2014年1月的一天,老友赵金川从北京来电话。原来,北京的朋友们听说我爸爸罗炳辉有一个女儿(罗风英)留在延安务农,生活十分困难,他们准备援助,先找我了解一下情况。当我把情况一一告知后,赵金川说:“你要把这些情况写出来,否则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了。”

        大约是在1957年的一天,妈妈突然把我叫到客厅,原来是北京民政部来了两个同志,他们是来落实我爸爸是否在延安留有一女儿(罗风英)的问题,以便落实烈属待遇的问题。我妈妈说:“杨厚珍在延安确实生了一个女儿,但是,那个女孩不是罗炳辉的孩子,是杨厚珍与另一老红军的孩子。为此,杨厚珍与那一位老红军还受到了处分。当时在延安的老同志都知道这件事。”

       2010年4月12日下午,有一位女士来到我在上海的家中,该女士说,她叫莫娴,是广州一家报社的退休记者,是杨厚珍的孙媳妇,她公公是杨厚珍的儿子钢夫。她说,她公公钢夫是罗炳辉的儿子。我问她钢夫的生日,莫娴女士回答,1938年3月。我当即翻开了《罗炳辉年谱》,罗炳辉与杨厚珍于1937年4月离婚,罗炳辉不可能是钢夫的父亲。莫娴女士说,张明秀(罗炳辉的第三任妻子)是第三者,罗炳辉、杨厚珍虽然已离婚,但是他们感情仍然深厚,仍然有来往,所以,钢夫的父亲是罗炳辉。我见她连史料也不相信,就提出,我可以和钢夫作DNA测试。莫娴女士拒绝了。

       莫娴女士走后,我就跟党史专家宋霖通了电话,宋霖说:“她找过我,要我按照她的意思写篇文章。”宋霖回答说:“我可不能把莫须有的东西写出来啊!”后来,我又与《罗炳辉网站》的站长龙美光联系,他说,莫娴女士在网上与他有接触,表达了类似的想法。

       2012年1月,北京老知青秦征发表了一封信,要求延安领导关心罗炳辉的女儿罗凤英。2年来,有关的报道不断见诸于网络,特别是“红色商铺:罗炳辉与杨厚珍的孩子们”和“一张老相片背后的故事”两篇文章。影响很大。

        我爸爸先后结过三次婚,他的第一任妻子李桂秀是父母包办的。

      爸爸的第二任妻子是杨厚珍。杨厚珍是瑞金一米商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喜欢吃喝玩乐。17岁时嫁给江西的一县长作姨太太,由于该县长是云南人,所以与我爸爸等一伙云南籍军官关系密切、称兄道弟。1928年初,那位县长突然去世。大太太就把杨厚珍卖入妓院。我爸爸等一伙云南籍军官看不过去,就凑钱替杨厚珍买了一个自由身。杨厚珍获得自由身后就缠着我爸爸,1928年春,与我爸爸结婚。婚后5、6个月,杨厚珍生了一对双胞胎,我爸爸不认,杨厚珍只得把孩子送回娘家抚养。1929年底,女儿罗镇涛出生。 

       1929年夏,我爸爸准备起义,杨厚珍反对。为了不妨碍起义,我爸爸把杨厚珍骗回娘家。起义后,杨厚珍到红军吵闹,要求我爸爸给她2万元后离婚,我爸爸十分痛苦。由于我爸爸没有2万元,也就没有离成婚。

       1934年10月,红军开始长征,我爸爸在九军团,杨厚珍在中央纵队,长征中,他们始终没有见过面。我爸爸先后经历一、四、二方面军,到达陕北时已是1936年10月了。罗炳辉与杨厚珍已经2年没有见面了。罗炳辉到陕北后得知杨厚珍正在医院里生孩子(罗凤英),马上火冒三丈,拔出枪要到医院里找杨厚珍算账。后经周恩来、朱德亲自作工作,我爸爸才作罢。1937年4月经毛主席批准离婚。

       我母亲张明秀是爸爸的第三任妻子,是在抗大学习时,经何长工夫妻介绍认识,1937年9月,经毛主席批准结婚。育有一子一女。

      “罗炳辉与杨厚珍的孩子们”等文中提到我父亲与杨厚珍共生了四个孩子,分别是杨雪英、罗镇涛、罗凤英和钢夫。

一、杨雪英应该是杨厚珍前夫的双胞胎的遗腹子之一(另一男孩夭折)。生于1928年年底。

二、罗镇涛是我爸爸与杨厚珍生的唯一的孩子。生于1929年年底。

三、罗凤英出生于1936年12月,10个月前的1936年2月,我爸爸正跟着张国焘领导的四方面军南下天全、雅安一带作战。罗凤英肯定不是我爸爸的。

四、钢夫出生于1938年3月,我父亲与杨厚珍在1937年4月离婚,所以,钢夫也不可能是我爸爸与杨厚珍的孩子。

为了维护我爸爸的声誉,我不得不出来澄清事实,而且愿意作DNA测试。如果因此得罪了一些人,敬请谅解。

罗新安  2014年1月17日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