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辉同志是华东抗日名将,是对中国人民解放事业有着重要建树和卓越贡献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和军事家。
罗炳辉,原名罗德富,自字宿星,1897年12月22日诞生于云南省今彝良县角奎镇阿都村偏坡寨一汉族农家。1904年入私塾,三年后因家境日艰而辍学务农。其母黄氏,性格刚强,对罗炳辉的成长有较大影响。时云南偏远落后,官府腐败,匪霸横行。十一岁时,土霸登门勒索,罗炳辉大声抗辩,毫无惧色;十二岁挺身与一个到罗家讹诈的当地最有权势的土霸打官司,轰动四乡,成了众口称颂的人物,但也因此成为地方恶势力的眼中钉。1911年罗炳辉与李桂秀结婚,后生子罗代勋。
武昌起义爆发后,罗炳辉认识到,要报仇雪恨,唯有当兵。他几次离家出走,都被家人追回。1915年冬,他爬山涉水两千多里,飞出封闭的大山,来到省城昆明,从此再也没有回到家乡。投身滇军,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
1916年春,罗炳辉参加了蔡锷将军领导的讨袁护国战争,三个月的战火锻炼,尤其是蔡锷将军爱国爱民、舍生取义的高风亮节,滇军英勇无畏的优良传统,给他以深刻的教育熏陶,以至影响了他的一生。罗炳辉少小投军,严于律己,烟(鸦片)、赌、色诸恶习一丝不染。他常于夜间练功,直至天明,练就超人臂力、精湛武艺和百发百中的神奇枪法。被誉为“模范士兵”。此时的罗炳辉,当得知离家后恶霸逼其妻改嫁,母亲被打伤气死,父亲入狱的家庭重大变故后,心中深深地埋下了对黑暗社会仇恨的种子。更明确了献身报国的志向。不久被委为唐继尧的随从副官,一度随唐赴香港,掌管财务,经手巨款,一文不沾,被唐继尧叹为奇人。其间,一位拥有百万家产的少妇向他求爱,但罗炳辉以身许国志向已定,不为儿女私情所动。其轻财拒色的操守使滇军将领对他刮目相看,有的邀他任职,有的为他提亲。但罗炳辉已对军阀生活深恶痛绝,决心投奔孙中山先生。
1921年11月,罗炳辉到达桂林,被编入北伐军军官将校队。在与叛军陈炯明作战过程中,曾获取重要情报,在20多小时时间内,翻山越岭,两涉江河,步行200多华里,赶到滇军司令部报告,挽救了滇军,深得北伐军滇军总司令朱培德赏识,遂委任罗炳辉为连长,护卫中山先生。不久,罗炳辉又被调任少校队长、代理营长。1923年4月30日,罗炳辉率一营兵力与北洋军阀吴佩孚部激战,在伤亡过半情况下,上级又拔一个营让他指挥,敌挂白旗乞降。罗炳辉只身入敌营劝降被扣,后在赣州被关押9个月。此后,返回滇军,朱培德又委任他为少校副官,警卫营营长。1926年7月9日,国民革命军10万人在广州誓师北伐,罗炳辉任第三军第九师第二十五团第二营营长。北伐军逼近南昌,罗炳辉所率主力营与牛行车站守敌经三昼夜浴血鏖战,继之以后的多次作战,终于三克牛行,写下了罗炳辉在北伐战争中的光辉篇章。
当是时,戎马13载,转战千万里的罗炳辉在军事上已相当成熟。1928年冬被编遣,先后漂泊于上海、广州、江西等地。
1929年,罗炳辉任吉安靖卫大队大队长,并对所辖八县靖卫队起指导作用。此时革命处于低潮,在刘士奇、蔡升熙、曾山、赵省吾的影响下。罗炳辉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于10月25日领导了著名的吉安起义。所部千余人改编为红军独立第五团,罗炳辉任团长,部队迅速发展至两千人。1930年2月罗炳辉率领红六军二旅与朱德、毛泽东率领的红四军会合于东固山区,并共同大败敌唐云山旅。6月,红一军团成立,下辖红三、四、十二军,以黄公略、林彪、罗炳辉分任军长。11月,蒋介石向井冈山发动第一次“围剿”。罗炳辉奉朱、毛之命,率12军成功地将敌前线总指挥张辉瓒引人龙岗地区合歼生擒,继而正面进攻东站,又获大捷。战后,毛泽东表彰红十二军,称罗炳辉是“牵牛鼻子的能手”。在第二、三次反“围剿”中,罗炳辉两次立功受奖。1931年5月,在朱德、毛泽东指挥下,罗炳辉会同林彪、彭德怀部与敌激战观音崖、支援中村、突袭建宁,“七百里驱十五日”,五战五捷,取得了第二次反“围剿”胜利。罗以行军神速被誉为“罗炳飞”。7月至9月,罗部又在第三次反“围剿”中,佯装突围,拖累蒋军,得了“神行太保”、“双脚骑兵”的美誉。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罗炳辉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1932年2月1日,江西军区、福建军区同时成立,陈毅、罗炳辉分别兼任司令员。先后率部攻克上杭、武平、永定、坎市、漳平等重镇。七月参加水口战役。8月罗任红二十二军军长,攻克泰宁、邵武两县城。lg33年春,率部在周恩来、朱德指挥下参加第四次反“围剿”,8月1日被中革军委授予红星奖章,周恩来誉罗炳辉为“战略骑兵”。10月28日,红九军团成立,罗炳辉任军团长,蔡树藩任政委。随后,率部参加第五次反“围剿”。
1934年2月,再次当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7月,率部掩护北上抗日先遣队东进。1934年10月7日,中革军委主席朱德电令九军团,护卫中央机关,开始了长征。10月21日至23日所部在大黄龙阻敌,付出很大伤亡。11月,罗部克江华(江华是红军长征中攻克的第一个县城)。黎平会议后,红九军团于1935年1月2日渡过乌江,连克湄潭、绥阳、凤岗三县,构成了遵义的东北屏障,为遵义会议安全召开作出了重要贡献。遵义会议后,率部掩护主力一渡赤水,3月初在二渡赤水后参加娄山关激战,又掩护主力四渡赤水,使主力跳出敌人合围圈,巧渡金沙江,摆脱了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然而,红九军团却因无法按时赶到乌江渡口,浮桥已拆,3月底被阻困在乌江北岸,南横天险,北、西、东三面是敌,陷入绝境。此后,红九军团被迫单独行军,客观上迷惑和牵制敌人。4月初率部在黔西老木孔伏击黔军5团,歼敌2000余人;21日渡过北盘江,进入云南平彝;26日进占宣威;5月2日进占会泽县城,扩红1500人;5日渡金沙江进入四川。历时52天,行程3000多华里,5月21日方于西昌正北礼州与彭德怀红三军团会师。会师主力后,29日奉命坚守泸守桥,6月6日带重病星夜夺取天全县城。6月14日,红一、四方
面军会师懋功。7月21日,中革军委决定将红一方面军一、三、五、九军团依次改为一、三、五、三十二军。罗炳辉任32军军长。被编入由朱德总司令、总政委张国焘率领的左路军。10月5日张国焘另立中央后,罗部伤亡甚重。随左路军撤离天全、芦山、宝兴地区,向西康东北荒原转移。1936年6月与红6军团会师于理化。7月1日红32军编人红二方面军。8月率部三过草地至会宁。10月20日与红一方面军会师,结束长征。11月参加山城堡战役后,任援西军副司令。1937年1月,罗炳辉进入红军大学学习。
七七事变后,红32军编人八路军120师359旅。12月罗炳辉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到武汉协助周恩来、叶剑英做军事统战工作,并和董必武共同负责延安抗大、陕北公学在中南地区招生工作。1937年9月罗炳辉在延安与张明秀结婚。1938年2月张明秀到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任周恩来机要秘书兼长江局机要收发。罗炳辉在武汉工作十个月后,于9月底到延安列席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会议期间,奉命到新四军工作,任第一支队副司令员。
1938年12月,罗炳辉和张明秀,偕姬鹏飞、王雨田抵达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1939年1月抵茅山,与第一支队司令员陈毅会合,共同指挥了一系列战斗。4月调回云岭军部。1939年5月3日,随叶挺军长北渡长江。7月1日新四军第五支队在定远藕塘正式成立,罗炳辉任司令员,郭述申任政委,周骏鸣任副司令员,赵启民任参谋长,方毅任政治部主任(后为张劲夫)。8月,过津浦铁路,向东挺进。从此,在津浦路东的扬州、仪征、天长、高邮、盱眙、嘉山、来安、六合等苏皖边境,开展了长达六年多的抗日斗争。
9月3日,罗炳辉指挥了一打来安城,三昼夜激战,毙日军百余名,收复来安,开辟了以半塔为中心的游击根据地。
11月21日,日军以重兵再占来安城。罗炳辉指挥二打来安,派小部队黑夜拆城墙入城,里应外合,日军付出伤亡200余名的代价,败回滁县。同日,中原局书记刘少奇抵达定远,提出“东进,东进,再东进”的口号。
1940年1月,五支队攻克天长秦栏镇,在天长六合交界的横山反击日伪军合击,毙伤日军100余人,伪军200余人,俘获日军2人。进入路东仅五个月,五支队便由3000人增加至5000余人,三个团扩大到四个团。根据地建设初具规模。罗炳辉那魁伟的身材、威严的军人风度、神奇的枪法、带有传奇色彩的经历和爱民、爱兵的感人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群众说他是:“下凡拯救百姓的天兵天将”,是“罗青天”。
1940年3月,罗炳辉率部与第四支队、苏皖支队协同作战,取得路西反顽大捷,歼敌2000余人。同时,韩德勤部驱1万余人,向半塔五支队进犯,在罗炳辉指挥下,经七昼夜激战,敌退,旋乘胜追击,歼敌数千,取得半塔保卫战胜利。4月上旬,刘少奇率中原局和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移驻半塔。至6月,来安、嘉山、天长、盱眙、六合、高邮、宝应、仪征、定远、滁县、凤阳、全椒、定远、合肥等地抗日民主政府先后成立,共产党独立自主地委派了各县县长,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建设蓬勃开展。1940年4月8日,罗炳辉率工作队至国民党天长县政府所在地铜城镇,在普济桥畔玉流居茶酒社宴请地方士绅,随之,天长县抗日民主政府在铜城成立。
5月,日伪军“扫荡”皖东。27日2000余人再次占领来安城。罗炳辉巧用火攻、巷战,歼敌200余人。这就是著名的“火烧来安城”。7月,五支队北出三河,开辟淮宝地区,与黄克诚会师于岔河。
8月,日军熊谷师团、岩松师团等集结17000余人,分兵七路对淮南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向皖东合围。南线与新四军交战于六合马鞍山。9月6日陷竹镇,犯半塔。东线,日伪军出天长,经十八集、石梁、新街,进犯汊涧。7日与新四军在釜山激战整日,半塔陷落。10日晨,日军又向大通镇、铜城镇进攻。11日占领东阳城。西线,来安之敌进占自来桥。此时,罗炳辉主力,时分时合,时伏时动,迂回穿插,巧妙周旋。在人民战争和游击专家罗炳辉的面前,日伪军处处扑空。在这次反“扫荡”中,五支队作战65次,新四军伤亡200余人,歼敌600余人。日军军事专家苦心设计的一个月“扫荡”计划,只撑了12天,便匆匆收场。
9月,罗炳辉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第四、第五支队司令员(第四支队司令员徐海东病重休养)。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在斗争中发展。12月,主力部队扩大了1900多人,地方武装扩大了15000多人。
1941年1月6日,皖南事变爆发。28日,新四军新的军部在盐城成立,全军共9万余人。由第4、5支队和江北游击纵队等武装组建第二师,共2.5万人,由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兼师长,罗炳辉任副师长,郑位三任政治委员,周俊鸣任参谋长,郭述申和张劲夫任政治部正副主任。下辖4、5、6旅和独立旅,师部驻盱眙县黄花塘。2月12日,罗炳辉率五旅、六旅,在大风雪中将由滁县出动的向皇甫山“扫荡”的日伪军步兵、骑兵、炮兵4000余人击溃。3月中旬,又率四旅、五旅追逐敌寇3000余人,胜利地保全了路西根据地。为粉碎日军蚕食根据地阴谋,罗炳辉指挥了“天(长)仪(征)扬(州)地区反点线连续作战”,自4月10日始,在广阔的战场上同时出击:初战谢家集,夜袭金家集,袭扰天长南门,破坏天(长)芦(龙)公路,激战芦龙,夜袭谢家集、陈家集、刘家集、铁牌店、蚂蚁山,伏敌于十二里岔,17日大战金牛山,皆大获全胜。特别是金牛山战斗,从政治上讲,是新四军军部重建、第二师组建后从政治上讲,是新四军军部重建、第二师组建后与日本侵略者打的一场硬仗;从军事上讲,罗炳辉初试了他创造的以伏击和运动游击为特色的“梅花桩点式纠缠战术”,打得日本侵略者首尾不能相顾,晕头转向。刘少奇说:“在目前敌强我弱的敌后环境的条件下,梅花桩是一种新的战术,罗炳辉同志在这方面的发明努力是一个模范。华中这些年来,也还只有罗炳辉同志搞的这个梅花桩战术,这是值得奖励的。”金牛山一战,击毙日军200余人、伪军300多人,其中日军尉官1人,佐官1人,生俘日军2人,伪军30余人。我军牺牲54人、伤64人。
进犯新四军的日军南部襄吉部遭到罗炳辉的痛击后,又于5月下旬调集5000重兵,在飞机掩护下向淮南津浦路东根据地进行“扫荡”以为报复。罗部运用梅花桩战术截击、伏击、袭击敌人,与敌作战20余次,如张山集战斗、车棚战斗等,给敌以重大杀伤。日军受创后,退回各据点,从此再也不敢“扫荡”路东了。路东成为华中最为稳固的根据地。1941年度,2师被评为新四军的“全军建军模范”。刘少奇在华中局会议报告中,热情洋溢地说:“皖东,特别是路东根据地的工作,与华中其他根据地比较,是最好的,最正规的!”
此后,罗炳辉威名远播,成为华中家喻户晓的抗日名将。
1942年,罗炳辉或运筹帷幄、或奔驰战场,或亲临火线……1943年8月攻击日军6l师团于八百桥、雷官。8月17日血战六合桂子山等役,都打出了二师的威风。
因为淮南根据地在华中最为稳固,1943年初,新四军军部和中共中央华中局机关从苏北迁到2师师部所在地黄花塘,直至抗战胜利,2师师部随之移驻来安大刘郢。
1943年2月,淮南根据地精减机构,实行党、政、军一元化领导,由二师兼淮南军区。罗炳辉任二师师长兼淮南军区司令员。
1943年2月,日军围攻韩德勤部,新四军以民族大义为重,1师粟裕部、2师罗炳辉部、3师黄克诚部、4师彭雪枫部都主动击敌以援,罗炳辉以奇袭攻入淮阴城,使日军全线震撼。
千百次征战和顽强的学习,把罗炳辉锤炼成了卓越的无产阶级军事家。罗炳辉治军极严,提出“只有平时多流汗,才能战时少流血”,2师组建之初他就发动了大规模的练兵运动,亲自制定一整套练兵方法。并亲自抓实施,对部队进行非常严格的,有时几乎要超过极限的强化训练。如跨越五大障碍,掌握五大技术。在练兵过程中,亲做示范虽身躯胖大,却动作矫健,疾步如飞;一刀下去,据说能把十枚叠放的钢板齐刷刷劈成两半。至于他的神奇枪法,根据地至今还流传“罗师长一枪打死三个半日本鬼子”等极为夸张的故事。他对指挥员要求更严,亲自考试,并要求他们勤奋学习。
1941年5月4日,抗日军政大学第八分校在天长县张公铺正式成立,张云逸任校长,罗炳辉任副校长,后迁至龙岗、葛家巷。罗炳辉经常给学员们讲课。至1945年8月,抗大八分校共办4期,为新四军培养了2500名军政干部。罗炳辉十分重视军事理论的建设,亲笔撰写了多种军事著作,丰富了我军军事理论。罗炳辉十分重视文艺工作,亲自编军歌,还和地方党委共同创建了淮南抗敌剧团、抗战剧团、前锋剧团、战斗剧团、大众剧团、《淮南日报》等文艺组织,培养了大批文艺人才。
罗炳辉爱民如父母,和群众亲如家人。1944年春,淮南根据地军民合作重修了高邮湖西岸大圩数百华里,保护了7万人民和30万亩良田。1944年9月,罗炳辉在天长县铜城镇西南大溪主持民兵万人大检阅和百团文艺大会演的同时,还召开了劳动模范大会,举办了“生产大展览”。1941年春,二师供给部在天长县铜城镇创办了飞马卷烟厂。而军工模范吴远铎(被称为“中国的保尔”)等在天长县高庙附近白手起家创办兵工厂也得到了当地人民的支援。罗炳辉爱兵的事迹更多。
罗炳辉十分尊重知识分子,爱护人才。
正因为如此,罗炳辉在淮南根据地的群众中,享有崇高的威望。
1944年5月,日军第61师团和伪军共2500人,“扫荡”定远,再次被二师击退。11月,日伪军7000兵力再次“扫荡”,激战一周,又被击溃。1945年2月,日军华中派遣军山本旅团主力和伪军由扬州出发,向北进犯,罗炳辉指挥二师作战24次,把敌人打回扬州、高邮。至此,日本侵略军攻势已如强弩之末了。1945年8月10日,朱德总司令发布进军命令。同日,罗炳辉抱病指挥二师各部分别向津浦铁路和淮南铁路沿线的日伪军据点以及蚌埠、合肥等城市进攻,并命令独立旅向长江沿岸进击,各支队则向所在县的日伪军据点进攻。8月15日,朱德命令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华东的日军,应由你直接派出代表至新四军军部所在地天长地区,接受陈毅将军的命令。”
此时,罗炳辉抱病上阵,指挥二师全线总反攻。8月13日,联系促成伪警卫第三师师长钟剑魂率部3000多人在六合起义。14日,猛攻蚌埠及外围据点,解放定远县城。16日,解放盱眙、来安两县城。l7日,攻击滁县,收复嘉山三界。20日,罗炳辉亲自指挥武力解放六合县城,同时解放天长县城,迅速收复了广大地区。八年抗战中,新四军二师(包括其前身)由3100人发展为5万余人,对日伪顽作战3400多次,歼敌6.1万余人,自身伤亡2万余人,解放区人口达330多万,面积2万多平方公里。
日本投降后,国共两党矛盾急剧上升,内战一触即发,我党任命他为安徽省人民政府主席。
1945年10月3日,罗炳辉率二师离开淮南根据地北上,进入山东。二师改称新四军第二纵队,罗炳辉任纵队司令员。11月3日,罗炳辉和陈毅共同指挥了“界河战役”,成功地实现了由抗日游击战争到大规模的兵团配合作战的历史性转变,歼敌吴化文部5000余人,严密控制了津浦铁路。下旬,在陈毅领导下,罗炳辉指挥的二纵为主力,成功进行了临韩战役,至12月中旬,共歼敌军二万余人。1946年1月,罗炳辉又倾注了极大精力开展“百日练兵”运动。
过度操劳,又使他病倒了。医生联名打报告给军部,陈毅要他休息治疗。他这才度过了戎马一生中仅有的一次休养生活。
4月,已经组织批准去苏联疗养的罗炳辉,毅然决定放弃出国机会,留下协助陈毅军长,转战山东战场。是月,山东军区成立,由新四军军长陈毅兼司令员,罗炳辉任新四军第二副军长兼山东军区副司令员。
6月初,枣庄前线吃紧,罗炳辉告别妻子儿女赶到前线指挥,6月7日战役开始,16日胜利解放枣庄。是夜,主持高级干部会议,突发高烧,至于昏迷。
17日,医生诊断为急性肠胃炎。18日病势转重。19日,陈毅赶来守护在病榻边,带来了毛泽东、朱德致罗炳辉的亲笔信。罗炳辉在病床上向陈毅叙述自己的一生曲折经历。20日晨,病势趋于稳定。21日晨,韦国清、詹化雨、宋时轮等护送回临沂,天气酷热,车极颠簸,途经兰陵镇时,罗炳辉因出汗过多,严重脱水,出现虚脱症候。延至下午5时许,罗炳辉将军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将星殒落,举国哀悼。6月23日,中共中央发来唁电,称“罗炳辉同志的病故,是我党我军与我国人民的重大损失”。同日下午,党政军民10万人在临沂隆重举行葬礼。陈毅在墓前发表了长篇演说。是夜归来,陈毅整夜不眠,写下了著名长诗《罗炳辉将军追忆词》。29日,苏皖边区政府发布政令:“为纪念罗故副军长建立淮南解放区之功绩,特令将淮南路东之天长县改名为‘炳辉县’,并于该县建立纪念碑,永志不忘。”
1950年,人民政府为罗炳辉重建了陵墓,周恩来、朱德、刘少奇、任弼时、陈毅等生前战友题词。
1996年6月10日,为缅怀罗炳辉将军的光辉业绩和不朽功勋,学习他的革命精神,弘扬革命传统,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共安徽省委在滁州隆重召开了罗炳辉同志逝世50周年纪念大会。省委副书记王太华主持会议,省委书记卢荣景作了重要讲话。会议指出,罗炳辉同志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永远是激励我们前进的巨大力量,我们纪念罗炳辉同志就是为了学习他坚定的革命精神和崇高的革命品德,以先烈为榜样,去开创祖国的未来。
罗炳辉同志离开我们已经60个年头了。他逝世时仅仅只有49岁。罗炳辉同志的一生,是光辉战斗的一生,他的英名已经彪炳史册。1989年11月,中央军委确定中国人民解放军33位军事家,罗炳辉同志名列其中。1997年,为纪念罗炳辉将军诞辰一百周年,江泽民总书记亲笔题词:“人民功臣罗炳辉将军。”同时,中共军委召开隆重纪念会议,天长等有关各地举行纪念活动,并经中央电视台、安徽、云南等电视台向全国播放。
1997年,上海部分新四军老战士发出倡议,后经安徽省教育厅批准在天长创办炳辉中学以缅怀将军的丰功伟绩。学校自1998年秋季招生办学以来,一直以“学习罗炳辉精神”为德育工作重要内容和特色。提炼罗炳辉精神的内涵为:一、志存高远,报效祖国和人民的人生目标;二、吃苦耐劳,顽强拼搏百折不挠的意志品质;三、争先进位,高超过硬的技艺本领。在新时期,在炳辉中学,凝聚着革命传统教育精髓的罗炳辉精神已成为宝贵的校本资源。
罗炳辉同志戎马一生所形成的独具风采的指挥艺术、作战风格、全心全意为人民群众谋利益的崇高精神,深受天长人民的景仰和深情怀念。
本文写作参考文献:
1《中共党史人物传》第三十七卷(陕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4月出版)
2、《罗炳辉将军在淮南抗日根据地》(安徽人民出版社1990年7月出版)
3、《罗炳辉将军》(云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l0月出版)
4、《罗炳辉》(云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10月出版)
5、《安徽文史资料》、《皖东文史》、《天长文史》、《天长县志》等。
罗炳辉,原名罗德富,自字宿星,1897年12月22日诞生于云南省今彝良县角奎镇阿都村偏坡寨一汉族农家。1904年入私塾,三年后因家境日艰而辍学务农。其母黄氏,性格刚强,对罗炳辉的成长有较大影响。时云南偏远落后,官府腐败,匪霸横行。十一岁时,土霸登门勒索,罗炳辉大声抗辩,毫无惧色;十二岁挺身与一个到罗家讹诈的当地最有权势的土霸打官司,轰动四乡,成了众口称颂的人物,但也因此成为地方恶势力的眼中钉。1911年罗炳辉与李桂秀结婚,后生子罗代勋。
武昌起义爆发后,罗炳辉认识到,要报仇雪恨,唯有当兵。他几次离家出走,都被家人追回。1915年冬,他爬山涉水两千多里,飞出封闭的大山,来到省城昆明,从此再也没有回到家乡。投身滇军,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
1916年春,罗炳辉参加了蔡锷将军领导的讨袁护国战争,三个月的战火锻炼,尤其是蔡锷将军爱国爱民、舍生取义的高风亮节,滇军英勇无畏的优良传统,给他以深刻的教育熏陶,以至影响了他的一生。罗炳辉少小投军,严于律己,烟(鸦片)、赌、色诸恶习一丝不染。他常于夜间练功,直至天明,练就超人臂力、精湛武艺和百发百中的神奇枪法。被誉为“模范士兵”。此时的罗炳辉,当得知离家后恶霸逼其妻改嫁,母亲被打伤气死,父亲入狱的家庭重大变故后,心中深深地埋下了对黑暗社会仇恨的种子。更明确了献身报国的志向。不久被委为唐继尧的随从副官,一度随唐赴香港,掌管财务,经手巨款,一文不沾,被唐继尧叹为奇人。其间,一位拥有百万家产的少妇向他求爱,但罗炳辉以身许国志向已定,不为儿女私情所动。其轻财拒色的操守使滇军将领对他刮目相看,有的邀他任职,有的为他提亲。但罗炳辉已对军阀生活深恶痛绝,决心投奔孙中山先生。
1921年11月,罗炳辉到达桂林,被编入北伐军军官将校队。在与叛军陈炯明作战过程中,曾获取重要情报,在20多小时时间内,翻山越岭,两涉江河,步行200多华里,赶到滇军司令部报告,挽救了滇军,深得北伐军滇军总司令朱培德赏识,遂委任罗炳辉为连长,护卫中山先生。不久,罗炳辉又被调任少校队长、代理营长。1923年4月30日,罗炳辉率一营兵力与北洋军阀吴佩孚部激战,在伤亡过半情况下,上级又拔一个营让他指挥,敌挂白旗乞降。罗炳辉只身入敌营劝降被扣,后在赣州被关押9个月。此后,返回滇军,朱培德又委任他为少校副官,警卫营营长。1926年7月9日,国民革命军10万人在广州誓师北伐,罗炳辉任第三军第九师第二十五团第二营营长。北伐军逼近南昌,罗炳辉所率主力营与牛行车站守敌经三昼夜浴血鏖战,继之以后的多次作战,终于三克牛行,写下了罗炳辉在北伐战争中的光辉篇章。
当是时,戎马13载,转战千万里的罗炳辉在军事上已相当成熟。1928年冬被编遣,先后漂泊于上海、广州、江西等地。
1929年,罗炳辉任吉安靖卫大队大队长,并对所辖八县靖卫队起指导作用。此时革命处于低潮,在刘士奇、蔡升熙、曾山、赵省吾的影响下。罗炳辉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于10月25日领导了著名的吉安起义。所部千余人改编为红军独立第五团,罗炳辉任团长,部队迅速发展至两千人。1930年2月罗炳辉率领红六军二旅与朱德、毛泽东率领的红四军会合于东固山区,并共同大败敌唐云山旅。6月,红一军团成立,下辖红三、四、十二军,以黄公略、林彪、罗炳辉分任军长。11月,蒋介石向井冈山发动第一次“围剿”。罗炳辉奉朱、毛之命,率12军成功地将敌前线总指挥张辉瓒引人龙岗地区合歼生擒,继而正面进攻东站,又获大捷。战后,毛泽东表彰红十二军,称罗炳辉是“牵牛鼻子的能手”。在第二、三次反“围剿”中,罗炳辉两次立功受奖。1931年5月,在朱德、毛泽东指挥下,罗炳辉会同林彪、彭德怀部与敌激战观音崖、支援中村、突袭建宁,“七百里驱十五日”,五战五捷,取得了第二次反“围剿”胜利。罗以行军神速被誉为“罗炳飞”。7月至9月,罗部又在第三次反“围剿”中,佯装突围,拖累蒋军,得了“神行太保”、“双脚骑兵”的美誉。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罗炳辉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1932年2月1日,江西军区、福建军区同时成立,陈毅、罗炳辉分别兼任司令员。先后率部攻克上杭、武平、永定、坎市、漳平等重镇。七月参加水口战役。8月罗任红二十二军军长,攻克泰宁、邵武两县城。lg33年春,率部在周恩来、朱德指挥下参加第四次反“围剿”,8月1日被中革军委授予红星奖章,周恩来誉罗炳辉为“战略骑兵”。10月28日,红九军团成立,罗炳辉任军团长,蔡树藩任政委。随后,率部参加第五次反“围剿”。
1934年2月,再次当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7月,率部掩护北上抗日先遣队东进。1934年10月7日,中革军委主席朱德电令九军团,护卫中央机关,开始了长征。10月21日至23日所部在大黄龙阻敌,付出很大伤亡。11月,罗部克江华(江华是红军长征中攻克的第一个县城)。黎平会议后,红九军团于1935年1月2日渡过乌江,连克湄潭、绥阳、凤岗三县,构成了遵义的东北屏障,为遵义会议安全召开作出了重要贡献。遵义会议后,率部掩护主力一渡赤水,3月初在二渡赤水后参加娄山关激战,又掩护主力四渡赤水,使主力跳出敌人合围圈,巧渡金沙江,摆脱了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然而,红九军团却因无法按时赶到乌江渡口,浮桥已拆,3月底被阻困在乌江北岸,南横天险,北、西、东三面是敌,陷入绝境。此后,红九军团被迫单独行军,客观上迷惑和牵制敌人。4月初率部在黔西老木孔伏击黔军5团,歼敌2000余人;21日渡过北盘江,进入云南平彝;26日进占宣威;5月2日进占会泽县城,扩红1500人;5日渡金沙江进入四川。历时52天,行程3000多华里,5月21日方于西昌正北礼州与彭德怀红三军团会师。会师主力后,29日奉命坚守泸守桥,6月6日带重病星夜夺取天全县城。6月14日,红一、四方
面军会师懋功。7月21日,中革军委决定将红一方面军一、三、五、九军团依次改为一、三、五、三十二军。罗炳辉任32军军长。被编入由朱德总司令、总政委张国焘率领的左路军。10月5日张国焘另立中央后,罗部伤亡甚重。随左路军撤离天全、芦山、宝兴地区,向西康东北荒原转移。1936年6月与红6军团会师于理化。7月1日红32军编人红二方面军。8月率部三过草地至会宁。10月20日与红一方面军会师,结束长征。11月参加山城堡战役后,任援西军副司令。1937年1月,罗炳辉进入红军大学学习。
七七事变后,红32军编人八路军120师359旅。12月罗炳辉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到武汉协助周恩来、叶剑英做军事统战工作,并和董必武共同负责延安抗大、陕北公学在中南地区招生工作。1937年9月罗炳辉在延安与张明秀结婚。1938年2月张明秀到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任周恩来机要秘书兼长江局机要收发。罗炳辉在武汉工作十个月后,于9月底到延安列席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会议期间,奉命到新四军工作,任第一支队副司令员。
1938年12月,罗炳辉和张明秀,偕姬鹏飞、王雨田抵达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1939年1月抵茅山,与第一支队司令员陈毅会合,共同指挥了一系列战斗。4月调回云岭军部。1939年5月3日,随叶挺军长北渡长江。7月1日新四军第五支队在定远藕塘正式成立,罗炳辉任司令员,郭述申任政委,周骏鸣任副司令员,赵启民任参谋长,方毅任政治部主任(后为张劲夫)。8月,过津浦铁路,向东挺进。从此,在津浦路东的扬州、仪征、天长、高邮、盱眙、嘉山、来安、六合等苏皖边境,开展了长达六年多的抗日斗争。
9月3日,罗炳辉指挥了一打来安城,三昼夜激战,毙日军百余名,收复来安,开辟了以半塔为中心的游击根据地。
11月21日,日军以重兵再占来安城。罗炳辉指挥二打来安,派小部队黑夜拆城墙入城,里应外合,日军付出伤亡200余名的代价,败回滁县。同日,中原局书记刘少奇抵达定远,提出“东进,东进,再东进”的口号。
1940年1月,五支队攻克天长秦栏镇,在天长六合交界的横山反击日伪军合击,毙伤日军100余人,伪军200余人,俘获日军2人。进入路东仅五个月,五支队便由3000人增加至5000余人,三个团扩大到四个团。根据地建设初具规模。罗炳辉那魁伟的身材、威严的军人风度、神奇的枪法、带有传奇色彩的经历和爱民、爱兵的感人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群众说他是:“下凡拯救百姓的天兵天将”,是“罗青天”。
1940年3月,罗炳辉率部与第四支队、苏皖支队协同作战,取得路西反顽大捷,歼敌2000余人。同时,韩德勤部驱1万余人,向半塔五支队进犯,在罗炳辉指挥下,经七昼夜激战,敌退,旋乘胜追击,歼敌数千,取得半塔保卫战胜利。4月上旬,刘少奇率中原局和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移驻半塔。至6月,来安、嘉山、天长、盱眙、六合、高邮、宝应、仪征、定远、滁县、凤阳、全椒、定远、合肥等地抗日民主政府先后成立,共产党独立自主地委派了各县县长,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建设蓬勃开展。1940年4月8日,罗炳辉率工作队至国民党天长县政府所在地铜城镇,在普济桥畔玉流居茶酒社宴请地方士绅,随之,天长县抗日民主政府在铜城成立。
5月,日伪军“扫荡”皖东。27日2000余人再次占领来安城。罗炳辉巧用火攻、巷战,歼敌200余人。这就是著名的“火烧来安城”。7月,五支队北出三河,开辟淮宝地区,与黄克诚会师于岔河。
8月,日军熊谷师团、岩松师团等集结17000余人,分兵七路对淮南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向皖东合围。南线与新四军交战于六合马鞍山。9月6日陷竹镇,犯半塔。东线,日伪军出天长,经十八集、石梁、新街,进犯汊涧。7日与新四军在釜山激战整日,半塔陷落。10日晨,日军又向大通镇、铜城镇进攻。11日占领东阳城。西线,来安之敌进占自来桥。此时,罗炳辉主力,时分时合,时伏时动,迂回穿插,巧妙周旋。在人民战争和游击专家罗炳辉的面前,日伪军处处扑空。在这次反“扫荡”中,五支队作战65次,新四军伤亡200余人,歼敌600余人。日军军事专家苦心设计的一个月“扫荡”计划,只撑了12天,便匆匆收场。
9月,罗炳辉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第四、第五支队司令员(第四支队司令员徐海东病重休养)。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在斗争中发展。12月,主力部队扩大了1900多人,地方武装扩大了15000多人。
1941年1月6日,皖南事变爆发。28日,新四军新的军部在盐城成立,全军共9万余人。由第4、5支队和江北游击纵队等武装组建第二师,共2.5万人,由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兼师长,罗炳辉任副师长,郑位三任政治委员,周俊鸣任参谋长,郭述申和张劲夫任政治部正副主任。下辖4、5、6旅和独立旅,师部驻盱眙县黄花塘。2月12日,罗炳辉率五旅、六旅,在大风雪中将由滁县出动的向皇甫山“扫荡”的日伪军步兵、骑兵、炮兵4000余人击溃。3月中旬,又率四旅、五旅追逐敌寇3000余人,胜利地保全了路西根据地。为粉碎日军蚕食根据地阴谋,罗炳辉指挥了“天(长)仪(征)扬(州)地区反点线连续作战”,自4月10日始,在广阔的战场上同时出击:初战谢家集,夜袭金家集,袭扰天长南门,破坏天(长)芦(龙)公路,激战芦龙,夜袭谢家集、陈家集、刘家集、铁牌店、蚂蚁山,伏敌于十二里岔,17日大战金牛山,皆大获全胜。特别是金牛山战斗,从政治上讲,是新四军军部重建、第二师组建后从政治上讲,是新四军军部重建、第二师组建后与日本侵略者打的一场硬仗;从军事上讲,罗炳辉初试了他创造的以伏击和运动游击为特色的“梅花桩点式纠缠战术”,打得日本侵略者首尾不能相顾,晕头转向。刘少奇说:“在目前敌强我弱的敌后环境的条件下,梅花桩是一种新的战术,罗炳辉同志在这方面的发明努力是一个模范。华中这些年来,也还只有罗炳辉同志搞的这个梅花桩战术,这是值得奖励的。”金牛山一战,击毙日军200余人、伪军300多人,其中日军尉官1人,佐官1人,生俘日军2人,伪军30余人。我军牺牲54人、伤64人。
进犯新四军的日军南部襄吉部遭到罗炳辉的痛击后,又于5月下旬调集5000重兵,在飞机掩护下向淮南津浦路东根据地进行“扫荡”以为报复。罗部运用梅花桩战术截击、伏击、袭击敌人,与敌作战20余次,如张山集战斗、车棚战斗等,给敌以重大杀伤。日军受创后,退回各据点,从此再也不敢“扫荡”路东了。路东成为华中最为稳固的根据地。1941年度,2师被评为新四军的“全军建军模范”。刘少奇在华中局会议报告中,热情洋溢地说:“皖东,特别是路东根据地的工作,与华中其他根据地比较,是最好的,最正规的!”
此后,罗炳辉威名远播,成为华中家喻户晓的抗日名将。
1942年,罗炳辉或运筹帷幄、或奔驰战场,或亲临火线……1943年8月攻击日军6l师团于八百桥、雷官。8月17日血战六合桂子山等役,都打出了二师的威风。
因为淮南根据地在华中最为稳固,1943年初,新四军军部和中共中央华中局机关从苏北迁到2师师部所在地黄花塘,直至抗战胜利,2师师部随之移驻来安大刘郢。
1943年2月,淮南根据地精减机构,实行党、政、军一元化领导,由二师兼淮南军区。罗炳辉任二师师长兼淮南军区司令员。
1943年2月,日军围攻韩德勤部,新四军以民族大义为重,1师粟裕部、2师罗炳辉部、3师黄克诚部、4师彭雪枫部都主动击敌以援,罗炳辉以奇袭攻入淮阴城,使日军全线震撼。
千百次征战和顽强的学习,把罗炳辉锤炼成了卓越的无产阶级军事家。罗炳辉治军极严,提出“只有平时多流汗,才能战时少流血”,2师组建之初他就发动了大规模的练兵运动,亲自制定一整套练兵方法。并亲自抓实施,对部队进行非常严格的,有时几乎要超过极限的强化训练。如跨越五大障碍,掌握五大技术。在练兵过程中,亲做示范虽身躯胖大,却动作矫健,疾步如飞;一刀下去,据说能把十枚叠放的钢板齐刷刷劈成两半。至于他的神奇枪法,根据地至今还流传“罗师长一枪打死三个半日本鬼子”等极为夸张的故事。他对指挥员要求更严,亲自考试,并要求他们勤奋学习。
1941年5月4日,抗日军政大学第八分校在天长县张公铺正式成立,张云逸任校长,罗炳辉任副校长,后迁至龙岗、葛家巷。罗炳辉经常给学员们讲课。至1945年8月,抗大八分校共办4期,为新四军培养了2500名军政干部。罗炳辉十分重视军事理论的建设,亲笔撰写了多种军事著作,丰富了我军军事理论。罗炳辉十分重视文艺工作,亲自编军歌,还和地方党委共同创建了淮南抗敌剧团、抗战剧团、前锋剧团、战斗剧团、大众剧团、《淮南日报》等文艺组织,培养了大批文艺人才。
罗炳辉爱民如父母,和群众亲如家人。1944年春,淮南根据地军民合作重修了高邮湖西岸大圩数百华里,保护了7万人民和30万亩良田。1944年9月,罗炳辉在天长县铜城镇西南大溪主持民兵万人大检阅和百团文艺大会演的同时,还召开了劳动模范大会,举办了“生产大展览”。1941年春,二师供给部在天长县铜城镇创办了飞马卷烟厂。而军工模范吴远铎(被称为“中国的保尔”)等在天长县高庙附近白手起家创办兵工厂也得到了当地人民的支援。罗炳辉爱兵的事迹更多。
罗炳辉十分尊重知识分子,爱护人才。
正因为如此,罗炳辉在淮南根据地的群众中,享有崇高的威望。
1944年5月,日军第61师团和伪军共2500人,“扫荡”定远,再次被二师击退。11月,日伪军7000兵力再次“扫荡”,激战一周,又被击溃。1945年2月,日军华中派遣军山本旅团主力和伪军由扬州出发,向北进犯,罗炳辉指挥二师作战24次,把敌人打回扬州、高邮。至此,日本侵略军攻势已如强弩之末了。1945年8月10日,朱德总司令发布进军命令。同日,罗炳辉抱病指挥二师各部分别向津浦铁路和淮南铁路沿线的日伪军据点以及蚌埠、合肥等城市进攻,并命令独立旅向长江沿岸进击,各支队则向所在县的日伪军据点进攻。8月15日,朱德命令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华东的日军,应由你直接派出代表至新四军军部所在地天长地区,接受陈毅将军的命令。”
此时,罗炳辉抱病上阵,指挥二师全线总反攻。8月13日,联系促成伪警卫第三师师长钟剑魂率部3000多人在六合起义。14日,猛攻蚌埠及外围据点,解放定远县城。16日,解放盱眙、来安两县城。l7日,攻击滁县,收复嘉山三界。20日,罗炳辉亲自指挥武力解放六合县城,同时解放天长县城,迅速收复了广大地区。八年抗战中,新四军二师(包括其前身)由3100人发展为5万余人,对日伪顽作战3400多次,歼敌6.1万余人,自身伤亡2万余人,解放区人口达330多万,面积2万多平方公里。
日本投降后,国共两党矛盾急剧上升,内战一触即发,我党任命他为安徽省人民政府主席。
1945年10月3日,罗炳辉率二师离开淮南根据地北上,进入山东。二师改称新四军第二纵队,罗炳辉任纵队司令员。11月3日,罗炳辉和陈毅共同指挥了“界河战役”,成功地实现了由抗日游击战争到大规模的兵团配合作战的历史性转变,歼敌吴化文部5000余人,严密控制了津浦铁路。下旬,在陈毅领导下,罗炳辉指挥的二纵为主力,成功进行了临韩战役,至12月中旬,共歼敌军二万余人。1946年1月,罗炳辉又倾注了极大精力开展“百日练兵”运动。
过度操劳,又使他病倒了。医生联名打报告给军部,陈毅要他休息治疗。他这才度过了戎马一生中仅有的一次休养生活。
4月,已经组织批准去苏联疗养的罗炳辉,毅然决定放弃出国机会,留下协助陈毅军长,转战山东战场。是月,山东军区成立,由新四军军长陈毅兼司令员,罗炳辉任新四军第二副军长兼山东军区副司令员。
6月初,枣庄前线吃紧,罗炳辉告别妻子儿女赶到前线指挥,6月7日战役开始,16日胜利解放枣庄。是夜,主持高级干部会议,突发高烧,至于昏迷。
17日,医生诊断为急性肠胃炎。18日病势转重。19日,陈毅赶来守护在病榻边,带来了毛泽东、朱德致罗炳辉的亲笔信。罗炳辉在病床上向陈毅叙述自己的一生曲折经历。20日晨,病势趋于稳定。21日晨,韦国清、詹化雨、宋时轮等护送回临沂,天气酷热,车极颠簸,途经兰陵镇时,罗炳辉因出汗过多,严重脱水,出现虚脱症候。延至下午5时许,罗炳辉将军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将星殒落,举国哀悼。6月23日,中共中央发来唁电,称“罗炳辉同志的病故,是我党我军与我国人民的重大损失”。同日下午,党政军民10万人在临沂隆重举行葬礼。陈毅在墓前发表了长篇演说。是夜归来,陈毅整夜不眠,写下了著名长诗《罗炳辉将军追忆词》。29日,苏皖边区政府发布政令:“为纪念罗故副军长建立淮南解放区之功绩,特令将淮南路东之天长县改名为‘炳辉县’,并于该县建立纪念碑,永志不忘。”
1950年,人民政府为罗炳辉重建了陵墓,周恩来、朱德、刘少奇、任弼时、陈毅等生前战友题词。
1996年6月10日,为缅怀罗炳辉将军的光辉业绩和不朽功勋,学习他的革命精神,弘扬革命传统,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共安徽省委在滁州隆重召开了罗炳辉同志逝世50周年纪念大会。省委副书记王太华主持会议,省委书记卢荣景作了重要讲话。会议指出,罗炳辉同志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永远是激励我们前进的巨大力量,我们纪念罗炳辉同志就是为了学习他坚定的革命精神和崇高的革命品德,以先烈为榜样,去开创祖国的未来。
罗炳辉同志离开我们已经60个年头了。他逝世时仅仅只有49岁。罗炳辉同志的一生,是光辉战斗的一生,他的英名已经彪炳史册。1989年11月,中央军委确定中国人民解放军33位军事家,罗炳辉同志名列其中。1997年,为纪念罗炳辉将军诞辰一百周年,江泽民总书记亲笔题词:“人民功臣罗炳辉将军。”同时,中共军委召开隆重纪念会议,天长等有关各地举行纪念活动,并经中央电视台、安徽、云南等电视台向全国播放。
1997年,上海部分新四军老战士发出倡议,后经安徽省教育厅批准在天长创办炳辉中学以缅怀将军的丰功伟绩。学校自1998年秋季招生办学以来,一直以“学习罗炳辉精神”为德育工作重要内容和特色。提炼罗炳辉精神的内涵为:一、志存高远,报效祖国和人民的人生目标;二、吃苦耐劳,顽强拼搏百折不挠的意志品质;三、争先进位,高超过硬的技艺本领。在新时期,在炳辉中学,凝聚着革命传统教育精髓的罗炳辉精神已成为宝贵的校本资源。
罗炳辉同志戎马一生所形成的独具风采的指挥艺术、作战风格、全心全意为人民群众谋利益的崇高精神,深受天长人民的景仰和深情怀念。
本文写作参考文献:
1《中共党史人物传》第三十七卷(陕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4月出版)
2、《罗炳辉将军在淮南抗日根据地》(安徽人民出版社1990年7月出版)
3、《罗炳辉将军》(云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l0月出版)
4、《罗炳辉》(云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10月出版)
5、《安徽文史资料》、《皖东文史》、《天长文史》、《天长县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