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传珠

(1910—1965)

左一  红军时期

左二  1936年在陕甘宁省军事部

左三  1937年冬从延安去新四军工作,途径西安时留影

左四  1949年摄于第十五兵团

左一  1952年在军委总干部部

左二  1954年摄于北京

左三  1958年在北京军区

左四  1960年在沈阳军区

1937年5月9日,参加秋收起义部分同志在延安合影

前排左起:赖传珠、张宗逊、孙开楚、赖毅、谭冠三

后排左起:杨立三、陈伯钧、毛泽东、龙开富、周昆、谭希林、罗荣桓、谭政、刘型、杨梅生、胡友才、贺子珍

1937年冬,赖传珠与爱人孙湘在西安

1938年摄于南昌百花洲

1938年,赖传珠与新四军副参谋长周子昆(右三)、军部军需处副处长宋裕和(左二)、小河口军部后方留守处主任罗湘涛(左一)、新四军兵站站长张元寿(右一)、新四军第一支队第二团团长张正坤(左三)合影

1938年,赖传珠在皖南新四军军部接受上海民众慰劳团慰问时,和新四军副军长项英(左三)一起与慰劳团副团长顾执中(左一)、妇女代表姜平(孙兰)(左四)合影留念

1938年赖传珠与刘英在南昌军部

1938年赖传珠同志在云岭新四军军部任参谋长时留影

1938年在皖南黄山

1938年摄于皖南新四军军部

1939年2月,在皖南军部与周子昆合影

1939年春,赖传珠与新四军参谋长兼江北指挥部指挥张云逸(右)合影

1939年夏,赖传珠在东汤池与新四军军长叶挺(左一)、参谋长张云逸(右一)、新四军第五支队司令员罗炳辉(右二)合影

1941年春,赖传珠与新四军第一师政治委员刘炎(左一)、新四军后方政治部主任邓逸凡(右一)、新四军后方政治部主任邓逸凡(右一)于盐城合影

1943年,华中局组织部长曾山(左一)、新四军军长陈毅(左二)、新四军参谋长赖传珠(左三)、新四军政委饶漱石(左四)在黄花塘军部

1942年春,赖传珠与长子赖小鹏摄于盐城阜宁

1946年10月,赖传珠在东满军区工作时留影

1947年摄于哈尔滨

1948年摄于哈尔滨

1947年9月,赖传珠调离东满军区时在延吉临别留影

1948年,赖传珠在东北野战军第六纵队时留影

1949年在第十五兵团

1949年,赖传珠(右三)与陈赓(右一)在江西研究部署工作

1949年11月,赖传珠(左二)与叶剑英(左三)、陈赓(左一)在庆祝广州解放大会主席台上

1949年11月,我军部分高级指挥员在广州合影

1954年国庆节,赖传珠(右一)与黄永胜(左一)、陈赓(左二)、邓华(左三)、刘克农(左四)和刘亚楼(左五)在天安门城楼上

1956年春节,与岳父岳母一家人团聚

1958年全家在北京合影

前排左起:孙湘、赖小津、赖传珠

后排左起:赖克游、赖小鹏、赖迎利

1958年,我国军事代表团在波兰访问

赖传珠(右一)和陈锡联(右二)向林彪副主席汇报工作

宋任穷和赖传珠同志接见军区团代会代表

赖传珠同志在沈阳军区党代会上投票

赖传珠同志接见钢八班班长王道明同志,并听取了他的汇报

赖传珠同志(左二)参加支援人民公社生产劳动

赖传珠同志关心战士生活,经常深入连队看望和了解战士生活,经常深入连队看望和了解战士生活、卫生等情况

赖传珠同志在部队检查战士军事训练改革时的情形

赖传珠同志和出席军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会议的代表在一起

赖传珠同志向标兵连队授锦旗

赖传珠同志在一三六团参观荣誉室

赖传珠同志在红九连检查战士学习毛主席著作心得笔记

赖传珠同志深入连队食堂,检查生活改善情况

赖传珠同志接见中印边境代表团

赖传珠同志在部队检查军事训练工作

赖传珠同志向来沈访问演出的朝鲜人民军协奏团团员祝福

赖传珠同志和朝鲜人民军协奏团演员在一起

1965年12月24日,赖传珠同志因病在沈阳逝世。军区部队官兵和沈阳各界隆重公祭赖传珠同志。

赖传珠同志的亲人向赖传珠同志的遗体告别

赖传珠同志亲属前来沈阳参加赖传珠同志公祭大会

家属将赖传珠同志的骨灰捧往灵堂

参加公祭的党政军领导同志前往机场送灵

赖传珠同志的骨灰运上专机

党和国家领导人周恩来、邓小平、李富春、徐向前、叶剑英等以及其他方面负责人在机场迎灵

周恩来总理向赖传珠的家属慰问

沈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向赖传珠同志的家属慰问

 

 

沈阳军区官兵和各界群众参加赖传珠同志的追悼会

这是赖传珠同志学习毛主席著作摘抄的语录卡片

赖传珠同志一生为革命而孜孜不倦的学习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特别对毛主席著作有深厚的阶级感情。把毛泽东选集一至四卷列为每日必读、必修课。这是他反复学习过的毛主席四篇哲学著作上所写的眉批

赖传珠同志历来亲自动手写讲话稿,他所起草的文件都是经过反复推敲,并切实贯彻毛泽东思想。这是他修改过的报告底稿

赖传珠同志生前工作的办公室

这是赖传珠同志抗日时期写的日记

赖传珠同志对革命事业抱有必胜的信心,他所走过的战斗历程,都亲手把它记载下来。这是他一九三四年十月十六日从中央苏区开始长征的日记

 

赖传珠同志多年来一直使用、穿着带补丁的床单和袜子

赖传珠
  (1910-1965)

  赖传珠,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参加工农革命军。历任红军团、师政治委员,新四军参谋长,纵队、兵团政治委员、中央军委总干部部第一副部长,北京军区、沈阳军区政治委员等职。先后参加中央苏区历次反"围剿"和长征,率部参加了华中敌后杭战、辽沈、平津等战役战斗和进军中南作战。他在近40年的革命生涯中,长期从事军队政治工作和军事工作,既有丰富的政治工作经验,又有军事指挥才能;工作中善于调查研究,注重求真务实;生活上克己奉公,严于律己,深受广大指战员爱戴。是第二、第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赖传珠,又名赖鹏英。1910年4月3日生于江西省赣县大埠牙(乡)赖村一户农民家庭。祖父赖良苏,年轻时家境贫寒,迫于生计投师学技,以缝工为业。由于人勤手巧,又得亲友援助,改经商,经多年积蓄,逐渐添房购地,家境日渐富裕。至赖传珠幼年时,连叔伯兄弟等已成20多口人的大家庭,有土地20余亩、木梓山地3块,雇1个长工,主要靠自家人劳动耕种。1919年祖父逝世后,父亲赖家芳从大家庭中分得五分之三的家产,继续经商,在大埠牙上卖米,开布店,加之人口少,每年均有富余,至1926年,家庭经济状况由中农变成了小地主兼商人。
  赖传珠6岁入私塾求学,其父苦于祖辈无文化,甚盼“大鹏展翅高飞,留下一世英名”,故给赖传珠取名为“鹏英”。随着新学的兴起,大埠圩也办起了小学校。赖传珠11岁转入小学,读初小1年、高小2年。1924年秋,他以高分考入赣州城赣南中学读初中。
  此时,《新青年》、《新江西》、《共产主义ABC》等马列主义书刊先后在赣州先进知识分子中秘密传阅。赖传珠和其他进步学生一样,受到了先进思想的启迪和革命思想的熏陶。
  1925年5月,上海发生,“五卅”惨案。6月初,青年团南昌地委书记曾弘毅带朱由铿等人,来赣州发动声援上海工人的斗争。赖传珠看了上海工人被日英帝国主义分子惨杀的照片、传单等材料,义愤填膺,与学界的积极分子一道日夜奔走于工厂、学校、商店,发动各界募捐筹款,支援上海罢工工人,并参加由各界民众组成的游行示威。后于1926年加入国民党。
  1926年7月,南雄县总工会委员长、国民党南雄县党部常务委员、共产党员陈赞贤到广州,向中华全国总工会领导人刘少奇提出回江西工作的请求。刘少奇即刻写了一张委任状,委任陈赞贤为中华全国总工会特派员。8月,陈赞贤和朱由铿创建了中国共产党赣州支部。9月6日,国民革命军第十四军攻占赣州,赖传珠加入热烈欢迎北伐军的队伍之中,宣传北伐战争胜利。10月,赣南第一个全区性党的领导机构中共赣州特别支部成立,陈赞贤调任特别支部书记、赣南17县工农运动指导员,奉刘少奇之命,筹建赣州总工会。10月12日,特支在赣州召开筹组工会会议。会后各行业纷纷活动,赖传珠被分配到铁器行业协会,参加工会筹组工作。11月3日,赣州工人第一次代表大会在赣州召开,成立了赣州总工会,陈赞贤当选为赣州总工会委员长。同月,国民党中央党部领导人宋庆龄等与苏联顾问鲍罗廷以及工人运动先驱张太雷从广州到赣州,考察工农革命运动,认为全国工人运动除广州外,赣州最好。
  中共赣州特别支部为培养青年干部和建党建团对象,委派赣州学生联合会负责人共产党员郭一清筹建共产党的外围组织“青年干社”。赖传珠遂参加青年干社,努力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成为干社骨干。当时,赣州还有一个名为“青年协会”的组织,是“孙文主义学会”派,很反动。他们寻衅滋事,专与青年干社作对。赖传珠在干社的组织下,与“青年协会”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是年12月,赣南“农工运动训练班”结业,一批农工运动骨干分赴各地开展农民运动,赖传珠受组织委派,也回到家乡开展农民运动。他以当地土豪劣绅欺压剥削农民的事例,运用通俗易懂的革命道理,逐家挨户地宣传群众。还从自己家庭做起,反对剥削穷人,要父亲把米价压低二成卖,赢得了贫苦农民的信任和拥护。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他深入到下坑、白石、牛栏坑、野猪坞等山村,向农民讲解国民革命的道理,传播马列主义,帮助组建了3个农民协会,为大埠农民暴动做了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
  赖传珠的家庭虽是小地主兼小商人,但并非富有世家,历史上受土豪劣绅的剥削压迫很深,家庭富裕后仍无社会地位。因此,随着北伐战争的进展,工人、农民、学生运动的蓬勃发展,其家庭也接受了革命潮流的影响。父亲、母亲、大伯父赖家万、叔父赖家贵都同情革命。在大埠暴动前,父亲出资给赖传珠购买枪支,支持革命。
  11月,北伐军进入江西后,蒋介石加紧了篡夺革命领导权的活动,调新编第一师“绥靖赣南”,与当地豪绅、大资本家结成反革命联盟,镇压工人运动。1927年3月6日,陈赞贤在赣县政府的花厅惨遭国民党右派、蒋介石的爪牙倪弼等人枪杀。噩耗传出,赣州人民无限悲愤,也激起了赖传珠对国民党右派的无比憎恨。他和同学、共产党员谢家禧、钟正泉参加陈赞贤烈士追悼大会时,扶起烈士遗体合影。在赣州游行示威的群众队伍中,他振臂高呼:“严厉惩办杀害陈赞贤烈士的凶手!”“三六惨案”震惊全国,各地纷纷表示哀悼和抗议。从毛泽东、刘少奇等中国共产党人对“三六惨案”的评论中,赖传珠清醒认识到国民党已被反革命分子所把持,变为欺骗和压迫人民的工具,只有共产党是革命的,是真正为穷人谋解放的,因此自行退出国民党,要求加入共产党。经谢家禧介绍和党组织考察,赖传珠于1927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5月,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师钱大钧部进占赣州,大举清党,大肆搜捕共产党人。面对白色恐怖,中共赣州地委作出转移共产党员和革命骨干的决定。赖传珠因遭通缉,也被迫离家,与黄世秦、朱如红、谢家禧、李灿春等几个学生党员转移到万安县,组织旅万支部,住在万安学校。7月15日,以汪精卫为首的武汉国民政府正式同共产党决裂,第一次国共合作全面破裂,赖传珠等在万安也不能住了,只得住到泰和东乡一个刨烟工人家里,直到八一南昌起义后,才回到赣县大埠农村进行秘密革命活动。
  10月,中共江西省委派省委候补委员汪群等到赣州重建赣南党的组织,成立赣南特委。特委成立后,召开由各县党组织负责人参加的特委扩大会议,决定整顿党的组织,重新聚集革命力量,准备组织暴动。赖传珠、朱如红、谢家禧、钟正泉等根据会议精神,选择赣县大埠附近峰山半腰的崆峒小学为秘密活动据点,以招生办学为名,向四周开展革命活动,发展党员和农协委员,建立党的组织和农民协会,准备武装暴动。赖传珠分工到白石乡开展工作。11月,中共赣县县委恢复,特委书记汪群兼任县委书记,在赣州城重建10个支部,在农村成立东西南北四个区委。赖传珠的家乡大埠地区属南区区委,相继成立了白石、里南、下坑、韩村四个支部,赖传珠任白石支部书记。
  1928年1月间,中共赣南特委、赣县县委在峰山上召开赣县南区扩大会议。会议在分析形势和部署整个赣西南武装暴动计划后,研究了大埠暴动的有关问题。会后,赖传珠等加紧了暴动的各项准备工作。在宣传“农工暴动”、“实行土地革命”,发动贫困农民开展“抗租抗债”活动时,赖传珠对地主及其打手进行了坚决的斗争。在武装准备方面,除上级拨给5支枪外,赖传珠和钟正泉还动员父母出资各购买1支枪,自制土炸药1000公斤,松树炮30余门,及一大批鸟铳、梭镖、长矛、大刀等武器。赖传珠把赣南特委派来的两名军事干部刘传雅和向汉城(共产党员、分别为南昌起义军的排长、副连长),安排在大埠圩他家开设的布店里,以卖布店员身份为掩护,秘密训练暴动领导人,后把训练场地安排到自己家中,最后又选择四面是高山可进行大批训练的下坑,一次训练共产党员、秘密农协会员40余人,为暴动准备了武装骨干力量。在此期间,赖传珠等发动农民先后镇压了几家逞强持霸土豪劣绅,没收了他们的财产。1月26日,又率众攻打大埠河东菜园的坞砂局,夺取了两条枪。1月31日晚,赖传珠、钟正泉、谢家禧在大坑的初洞坑召开会议,对暴动的进攻路线、人员分工、武器配备等问题做了具体部署,决定2月18日举行武装暴动,攻打赖村和上寨的彭屋两村的豪绅地主。
  18日9时多,土炮一声巨响,大埠各村贫困农民拿起武器,举行了赣县最早的武装暴动。赖传珠等暴动领导人每人的枪头上插一面三角形小红旗,分头带领6路暴动对员,向两个目标进发。参加暴动的农民佩戴红布标记,手持梭镖、大刀,荷着土枪、土炮,士气旺盛,1个小时后即占领赖村、彭屋。当天,红色政权“赣县南区工农革命委员会”成立,赖传珠当选为委员。
  2月20日、21日,国民党军独立第七师1个连两次向大埠各村进攻,均被暴动队击退。22日,赖传珠和黄世秦、谢家禧、彭学礼等到赣州参加特委召开的会议,汇报了这次暴动的情况。会后,赖传珠和谢家禧奉特委指派,参加指挥雩都(今于都)农民暴动队围攻雩都县城战斗。3天未果,在国民党军的反击下,雩都暴动失败了。赖传珠赶回大埠坚持斗争。
  3月22日,大埠暴动队与土豪组织的靖卫团及国民党军1个连作战,由于敌强我弱失利,许多暴动队员牺牲。赖传珠等暴动领导人隐蔽在崆峒山上,继续开展秘密活动。后因靖卫团100多人天天抄山搜捕,无法再当地继续斗争,遂决定去赣州找特委。他们带了两支枪,分三路化装进城。赖传珠装扮成小商人,从东门进城到赣州西大街,得知特委机关已被破坏,特委书记曾延生被枪杀,遂转向其他地方寻找党组织。赖传珠、谢家禧、卢荣三人后在雩都步前岗找到特委,经特委介绍,上井冈山去找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队伍。
  大埠暴动失败后,暴动队员及其家属900多人惨遭杀害。赖传珠家中的房屋全部被国民党和靖卫团烧毁,田地被没收,母亲、伯父、叔父被吊打致伤,先后故去。父亲避走信丰乡间,1931年被枪杀于赣州城,全家为革命罹难。

  赖传珠等快到井冈山时,听说毛泽东领导的工农革命军已经下山到湖南,他们有追往湘南,经桂东到沙田,幸遇毛泽东率领的第一军第一师正向汝城攻击前进。1928年3月,赖传珠见到了毛泽东,立即汇报了大埠暴动的经过和失败的情形,并表示自己参加工农革命军的决心。毛泽东同赖传珠促膝长谈,欢迎他参军,勉励他努力工作,英勇战斗。部队进入汝城后,赖传珠被分配到工农部(政治部的雏形)工作。4月,部队返回井冈山到达酃县时,赖传珠调任第一师特委连党代表,成为早期走上井冈山的军队政工干部。特务连负责毛泽东和第一师湿布的警卫工作。毛泽东常给红军战士上政治课,讲红军的性质、任务、宗旨,说明红军是工人、农民的军队,是为劳苦大众求解放的。赖传珠在毛泽东身边,所受的教育更多。那时,上政治课主要以营为单位,由营党代表讲课。有时也以连为单位,由连党代表上课。赖传珠有中学文化程度,又有搞工农运动的实践经验,他留心学习毛泽东理论联系实际的讲课方法,把革命道理明白易懂地讲给战士听,很受大家的欢迎。
  毛泽东为教育干部战士严格执行纪律,把红军建设成一支新型的军队,在茨坪召开的一次会议上,清楚地讲解了“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并要大家发表意见。到会的连以上党代表有二三十人。赖传珠在会上也谈了自己的看法。回连队后,他模范地执行红军纪律,言传身教地管理好连队。
  4月下旬,朱德和毛泽东所率领的两支革命军队在宁冈砻市胜利会师,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5月3日,赖传珠调任第三十一团卫生队党代表。井冈山上开始没有医院,卫生队的条件也很差,治疗靠中药。赖传珠很注意做伤员的思想教育工作,经常向伤病员报告前方战斗的胜利消息,表彰伤病员坚强不屈的革命精神。有时,他还去采药、制药。
  在近半年时间里,赖传珠随部队参加三打永新和粉碎湘赣国民党军“会剿”的战斗。11月,赖传珠调到团部任宣传队长。12月间调第一营营部任营党委组织干事兼营部党支部书记。1929年1月14日,为实施外线机动作战,寻机歼灭国民党军,打破敌人对井冈山的经济封锁,毛泽东、朱德率红四军军部和第二十八、第三十一团级特务营、独立营约3600人离开井冈山,向赣南出击。23日进占大庾(今大余),24日,国民党军李文彬第二十一旅突然向大庾攻击,赖传珠随部队战至黄昏,后冲出重围,撤离大庾。在国民党军尾追下,部队转战进入赣粤闽边境的寻乌县境内,在项山的圳下村又遭国民党军一次袭击,红四军军部险遭覆灭。战斗中,第一营三连党代表负伤,赖传珠调任第三连党代表。
  2月9日,农历除夕,部队到达瑞金以北大柏地、隘前地区,毛泽东、朱德决定在此地打一场歼灭仗,重创尾追之国民党军。11日上午,赖传珠参加大柏地战斗。红四军歼灭赣军第十五旅大部,俘虏该部团长以下800多人,缴枪800余支。此战扭转了红四军的被动局面,战后挥师北上。3月中旬,红军主力攻占长汀,并进行整编。红四军辖第一、第二、第三纵队。4月,红四军主力在瑞金与第三十团会合后进抵雩都、峡山。在峡山,赖传珠调学兵队任党代表。不久,学兵队编入军教导大队,赖传珠调任第二纵队政治部组织科科长,继之调第二纵队第八大队任党代表。
  9月21日,红四军第二、第三纵队在地方武装和人民群众的积极配合下,全歼闽西重镇上杭国民党军2000余人。10月,赖传珠改任第四支队第十二大队党代表。根据中央关于红四军“全部即到东江游击,向潮梅发展”的指示,第二纵队纵队长刘安恭率纵队进攻广东大埔的虎头山。作战失利,刘安恭等20余人牺牲,数十人受伤,赖传珠的左手关节负伤。11月上旬,赖传珠随部队撤离东江地区转至闽西。
  部队移驻古田后,赖传珠被通知到军部开会。这是红四军党代表毛泽东主持召开的一次联席会,各纵队、支队的党代表和一部分大队党代表参加。会议的主要内容是研究怎样彻底肃清红四军党内存在的各种不良倾向,为召开红四军第九次党的代表大会做准备。会议充分发扬民主,列举了许多红四军党内存在的错误思想。在分组讨论时,赖传珠参加的是研究如何克服非组织观点小组。毛泽东深入到各个小组一面听发言,一面做记录,不时地向大家提问,如有多少人有这种错误思想?这是什么思想?这些思想应该怎样纠正?当时赖传珠虽然知道这些思想不对,在第十二大队也同不良倾向作过斗争,但却不能提高到理论上来认识和分析。这时,毛泽东便耐心地进行分析,指明产生这些错误思想的根源及其危害性,帮助大家找出纠正的方法。经过这次会议,赖传珠感到就像进了一次学校,思想觉悟和理论水平都有很大提高。
  赖传珠回到大队后立即召开支部委员会传达会议精神,针对第十二大队的实际情况对照检查。第十二大队是由军部独立营改编的,主要成员是国民党第三军起义过来的,虽然军事基础好,但旧军队的思想作风比较严重,支委们对本大队的问题进行了揭发,也作了自我检查,重点帮助了号称“铁匠”的打人干部。并以党支部的名义,向全大队重申不许打骂士兵等纪律。
  古田会议后,部队转移到藤田。1930年1月,罗荣桓调第二纵队任政治委员,赖传珠任第四支队政治委员。第二纵队在吉安地区的水南、值夏一带,随军主力参加消灭国民党军唐云山旅一部的战斗后,又奉命进军赣南。行军路上继续学习古田会议决议。赖传珠根据罗荣桓关于要彻底根除各种错误思想,必须充分地发动群众,展开一个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指示,组织第四支队党委和各大队支部对照古田会议决议逐条检查存在的问题,分析原因,提出纠正的措施。对有抵触情绪的同志进行耐心说服和批评教育,把检查的结果向全体指战员公布,造成敢于批评与自我批评,勇于反对不良倾向的气氛。他还制定了加强党对部队领导的制度,重视发挥士兵委员会的作用,使民主精神得到发扬,官兵关系得到改善。
  5月,赖传珠在寻邬参加了毛泽东召开的大队以上干部会。毛泽东详细讲解了怎样以革命军队的管教方法来代替旧军队的管教方法①。赖传珠把毛泽东说的红军管理教育方法7条原则牢记在心,当作座右铭,身体力行,使自己逐步成为红军中一位出色的政治工作者。
  12月,赖传珠参加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一次反“围剿”作战,在消灭国民党军张辉攒师的龙冈战斗中,赖传珠嘴部被弹片击伤。
  1931年5月中旬,在第二次反“围剿”作战中,第三十三团团长聂鹤亭、政治委员谭楚材负伤,赖传珠调任第三十三团团长兼政治委员,率部参加了富田、白沙、中村战斗。5月27日,在广昌战斗中,他背部负伤。7月,蒋介石发动的第三次“围剿”开始,红军实行诱敌深入的方针,部队从福建西部千里回师,奔向赣南兴国西北的高兴圩地区。部队头顶烈日行军,中暑的、发疟疾的病号多。赖传珠加强行军中的思想政治工作,宣传“走路出胜利”,“胜利在脚下”,率第三十三团胜利地完成了回师集中的任务。8月,赖传珠调任第十二师参谋长,协助师长耿凯指挥部队参加第三次反“围剿”作战,先后在兴国县莲塘、良村和宁都县的黄破,连打三个胜仗。后来,由于他自己要求改做政治工作,组织上调他担任红一军团电台总队政治委员,时间很短又与第三十团政治委员萧华对调。9月7日、8日,高兴圩战斗激战两天,双方伤亡都较大,形成对峙。红军主力撤出战斗后,部队进行改编,赖传珠调第三十一团任政治委员
  12月14日,国民党第二十六路军1.7万余人在宁都起义,参加工农红军,改编为红五军团,中革军委任命萧劲光为军团政治委员,并从红军各部队中选调一批优秀政工干部到第五军团。赖传珠随何长工、黄火青、左权等十多位领导干部先后到第五军团工作,他任该军团所属第十三军政治部秘书长。1932年3月赣州战役中,第十三军在里镇、梅林(今赣县)一线阻击国民党军,第三十七师政治委员欧阳建牺牲,赖传珠调任该师政治委员。4月,赖传珠和师长刘振亚率领第三十七师赶到龙岩,负责保障龙岩到漳州的后勤供应线,配合红军主力取得了漳州战役的重大胜利。7月,赖传珠和刘振亚率部参加南雄、水口战役,战斗异常激烈,干部战士挥舞大刀与敌肉搏拼杀。第三十七师经历了残酷的战争考验,表现了高度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11月,赖传珠和刘振亚又率部在南丰以东之沧浪、大洋源地区击溃国民党军第八师2个团,与主力部队一起开辟了建(宁)、黎(川)、泰(宁)地区。12月1日,赖传珠调到瑞金红军大学上干队学习。1933年3月毕业后,任红五军团政治部地方工作部部长。
  5月中旬,红五军团再次整编,原第十三军、第十五军缩编为第十三师,改为大团制。6月,赖传珠任第三十七团政治委员。11月,赖传珠调任第十三师政治部主任。1934年5月,因博古在苏区搞所谓反对实际工作中的机会主义,赖传珠与师政治委员宋任穷一起被调离第十三师。赖传珠回到第一军团,任第二师五团政治委员。

  1934年10月10日,赖传珠调任第一师政治委员。12日,他和师长李聚奎奉命率部由北高兴圩撤至雩都和瑞金之间的龙泉坝地区集中。10月16日,奉红一军团首长命令,赖传珠和李聚奎庇部告别中央苏区,参加长征。从长征的第一天起,直至全国解放,赖传珠几乎天天不间断地把许多重大历史事件、重要领导人的言论和部队行动记载下来,为后人研究党史和军史留下了一部珍贵的日记。
  10月19日至11月15日,赖传珠和李聚奎率领第一师和兄弟部队一起,胜利突破国民党军设置的三道封锁线,进至湖南临武、蓝山、嘉禾地域。蒋介石调集20多个师追击,企图围歼中央红军于湘江以东地区。11月25日,第一师归军委直接指挥,奉命扼阻国民党军周浑元部及第二十三师于潇水东岸。随后,李聚奎、赖传珠又率第一师于30日拂晓抢渡湘江,在脚山铺与国民党激战,掩护中央纵队等渡过湘江。12月2日午夜,赖传珠受命率部赶往大埠头阻击国民党军,掩护后续部队强渡湘江,保障全军突破国民党军第四道封锁线。湘江之战,红军遭受重大伤亡,中央红军从长征开始时的8.6万人,锐减为3万余人。
  1935年元旦,第一师进抵乌江回龙场渡口,2日进占老渡口鱼子塘。乌江水深流急,两岸悬崖陡壁。赖传珠和李聚奎组织部队过江,第一次偷渡未成,第二次强渡成功,黄昏时将守军击溃,搭好浮桥,掩护后续部队安全渡江,甩掉了前堵后追的国民党军重兵。强渡乌江后,第一师于1月9日开到遵义,进行整顿并动员一批当地青年参军。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遵义城举行扩大会议。会后,部队进行合编,第八军团取消番号,部队编入第三和第五军团,赖传珠调到第一军团政治部任宣传部副部长,后又任组织部副部长。3月15日,第五团在鲁班场战斗中伤亡较大,16日赖传珠回到该团任政治委员。
  红军四渡赤水第二次强渡乌江后,4月9日,赖传珠和团长张振山指挥第五团第三营在龙里附近的簸箕堡将国民党军击溃。这段时间,部队几乎每天都是边战斗边行军,行程一般在50公里左右,有时达70公里。频繁的战斗和高速度的强行军,使部队休息、睡眠的时间很少,但政治工作很活跃。支委会、党小组会在行军中一边走一边开;新战士补进来,党员和老战士马上分工包教;休息号一吹响,“行军练兵”就开始,老战士主动抓紧点滴时间教新战士学射击,或者讲简单的政治常识和学习文化,使新战士穿上军装就能参战。部队士气旺盛、斗志昂扬,干部战士关系融洽。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宿营后不管多么疲劳,首先了解民众疾苦,宣传红军政策,临走时,捆铺草、送门板、埋厕所,保证缸满院净,向房东辞别。
  4月21日,第五团一部袭击驻安龙县的国民党军后,次日进驻红板桥,23日8时到达云贵交界地区兴义县黄泥河猪场,正逢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纵队向西挺进。那天团长有病跟在部队后面,赖传珠在前面指挥,他命令全团原地停止,给中央纵队让路。突然,几架国民党军飞机飞临上空,薛岳纵队采取长途轻装奔袭战术也突然出现在红军前进的侧翼。赖传珠受命就地抗击薛岳纵队,掩护中央纵队安全通过。他立即命令第一营先敌抢占东北面制高点,抗击国民党军多次冲击,恶战到中午,保障了中央纵队通过山沟。这时撤离的信号己经点燃,赖传珠觉得,为更好地保障上级机关摆脱国民党军追踪,必须继续坚持战斗。此时第一营阵地失守,国民党军一面从东北面的制高点向第五团主阵地射击,一面从下面蜂拥向主阵地进攻。赖传珠调4挺重机枪,亲自指挥反击,把进攻之国民党军从山南坡击溃至山北坡。国民党军不甘失败,又倚仗优势火力再次向上冲,赖传珠命令第三营出击,营长梁兴初带着队伍用刺刀把国民党军拼了下去。激战间,赖传珠正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突然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部。警卫员俞占鳌正要背他时,他说了一句:“俞占鳌,打呀!一定要打呀!”便昏了过去。这之后,张振山上来指挥全团打退国民党军七八次冲锋和侧后的迂回,一直坚持到黄昏后才转移阵地。第五团在这次战斗中,不仅完成了掩护中央纵队安全通过的任务,而且为红军大部队转移赢得了时间,摆脱了国民党军的重兵追击。
  赖传珠被俞占鳌背下阵地后,躺在担架上一直吐血,走出十几里路后才苏醒过来。由于没有药,他的伤口感染,只好让医生用铁丝绕上棉条,涂上凡士林油,穿过胸部进行简单处理。当时红军正面临抢渡金沙江的关键时刻,赖传珠虽然胸部伤势很重,多次休克,生命处于危险状态,但他以顽强的毅力,忍着剧烈伤痛随队从皎平渡渡过金沙江。6月3日翻越二郎山。陡坡峭壁的山顶上一片原始森林,藤葛纵横纠缠,枯树横七竖八,满地腐枝烂叶和黏滑的苔藓,加上小雨不断,赖传珠带伤行走十分困难。6月15日,他又随军征战夹金山,山上白雪皑皑,空气稀薄,山风夹着雪花,时而还下起冰雹。赖传珠一步一喘,拼尽全身力气,终于翻越了大雪山。6月17日到达八脚乡。他回到军团政治部,自己认为病情好转,请求工作。7月6日他再次回第五团当政治委员。
  8月21日,第五团进入草地。由于连日行军,全团断了给养。赖传珠不顾伤病初愈,下令把自己乘用的骡子杀了给大家充饥,他带领部队经过6天忍饥受寒的艰苦行军,到达班佑,走出草地。
  10月下旬,红一方面军胜利完成长征时,赖传珠调方面军司令部帮助工作。11月20日任中宜军分区司令员。赖传珠一到军分区,就亲自率领独立营,配合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打直罗镇。12月28日,他带领独立营执行任务,在狼虎头击退来袭之国民党军。1936年1月16日,赖传珠奉毛泽东电令调回方面军司令部任武装动员科科长②。
  2月22日,赖传珠随方面军直属队突破守军防线东渡黄河。在东征战役中,他积极进行武装动员,组建地方游击队,在20天时间里扩充红军352人,游击队、自卫军157人,少年先锋队400多人。3月29日,应毛泽东电召,赖传珠连夜从杜家坡出发,30日下午受到毛泽东的接见,他详细地向毛泽东汇报了工作情况。
  4月14日,红二十八军军长刘志丹牺牲。19日,毛泽东派赖传珠到红二十八军传达上级指示和检查工作。
  6月17日,赖传珠任陕甘宁省军事部副部长兼政治部部长,同军事部部长萧劲光一起,领导陕甘宁独立师、第二团等部队,从事扩建红军、组织地方武装、剿匪、平定反革命暴乱等斗争。
  8月上旬开始,根据周恩来关于发展游击队、消灭团匪的指示,赖传珠继续带部队在艰苦的条件下打团匪。在这段时间里,根据周恩来电示,赖传珠曾负责接待美国著名记者斯诺和马海德医生。山城堡战役后,团匪向环县南之曲子一线进攻。11月26日,中革军委电令第六军团军团长陈伯钧为南路指挥,赖传珠任政治委员,指挥曲子一带红军部队作战。
  根据中革军委指示,12月25日,赖传珠组织一个支队开赴甘肃合水。1937年1月4日,陕甘宁省委决定赖传珠兼合水工委会主任,由他带一个团到国民党统治区的合水县开展工作。由于他认真执行党的统一战线政策,深入发动群众,团结各阶层的抗日力量,很快打开了局面。2月28日,萧劲光调延安工作,赖传珠代理军事部部长。5月,他参加了红一方面军团以上干部大会,聆听了毛泽东所作《目前政治形势及任务》的报告。讨论中,赖传珠积极发表意见,敢于同本位主义、自由主义等错误观点展开争论。5月9日,与毛泽东、罗荣桓、谭政、陈伯钧、贺子珍等18位井冈山时期在第一师工作过的同志合影,留下了一帧珍贵的照片。干部大会结束后,中革军委决定留赖传珠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学习期间,他结识了抗大同学孙湘。8月7日,赖传珠与孙湘结婚。两天后,他又到桥儿沟中央党校学习。

  1937年12月初,赖传珠在中央党校学习毕业,奉命到新四军工作。和他一起被派到新四军的第一批干部有李子芳、汤光恢、李志高、叶超等,还有他爱人孙湘,共20多人。12月9日,赖传珠等到达西安八路军办事处所在地七贤庄待命。当时,西安广大青年和学生要求八路军办事处派人讲时事形势。办事处的同志了解赖传珠善于做宣传工作,安排他去讲课,赖传珠欣然应允。他先后到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西安二中和救亡团体讲抗战形势,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得到了广大群众的热烈赞扬。12月23日,赖传珠到达武汉。25日,在武汉大和街26号参加新四军军部干部大会。部分游击区的主要领导人,中共中央派来的第一批干部和叶挺动员来新四军工作的军事、医务人员和文化工作者共50余人出席了会议。会上,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就上海、南京失守经过及原因,当前形势和新四军的任务讲了话。这次会议标志着新四军军部的成立。
  1938年1月6日,赖传珠随项英和军部机关大部分干部从武汉移驻南昌,出任新四军司令部参谋处处长,协助参谋长张云逸、副参谋长周子昆主持参谋工作。当时军部人员少,他还兼任作战科科长。他热情地接待来自福建、广东、江西等各地游击队的同志,商谈改编与调动事宜,按项英等领导的意图,安排工作,分配干部。
  2月6日,新四军军部接到国民党军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转蒋介石的电令,限长江以南新四军各支队于2月20日前到安徽省歙县岩寺地区集中,赖传珠立即电告正在外地的叶挺、项英和周子昆,并通知各支队制定行军路线,电告出动日期。正在武汉、广东筹措经费、枪械物资的叶挺闻讯赶回南昌。赖传珠即把收集整理的各部队下山集中情况、计划行军路线的地图、文稿和统计表册等材料送给叶挺,为叶挺了解新四军全军的动态,提供决策依据。
  4月5日,赖传珠随军部进驻安徽省歙县岩寺。此时,第一、第三、第二支队和军部特务营也先后到达岩寺,第四支队到达安徽省立煌县(今金寨县)流波瞳。散处在南方8省40多个县的红军游击队,除广东琼崖地区的游击队外,胜利完成了下山、开进、集中和组编为新四军的任务。为了使部队尽快进入敌后开展游击战争,赖传珠按照军首长意图立即部署整训工作,从政治、军事、后勤等方面加强部队建设,提高指战员的政治觉悟和军事素质。4月20日,以国民党军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罗卓英为首的点验委员抵达岩寺,赖传珠协助军首长组织皖南新四军部队接受点验。
  在此期间,中共中央和毛泽东要求新四军深入到敌后,依靠广大群众,在大江南北开展敌后游击战争,创建敌后根据地,向东作战,直逼京沪;向北发展,进入苏北。在部队准备挺进敌后集中整训时,赖传珠协助第二支队副司令员粟裕抽调3个支队的侦察连和部分干部组成先遣支队,深入苏南敌后进行侦察,这支部队成为新四军走上江南战场的首批部队。
  同年底,赖传珠汇集了一年来新四军的战绩,于1939年1月25日电报国民党军第三战区转报蒋介石,用事实回驳国民党指责新四军“游而不击”的无耻谰言。1月27日,毛泽东、王稼祥致电周子昆、赖传珠、袁国平,肯定了新四军的做法。赖传珠还写出了一年来与日军作战的战术及经验教训总结。
  2月23日,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在叶挺陪同下由重庆到达皖南,在传达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精神和关于“发展华中”的指示,与叶挺、项英等领导人研究确定新四军“向南巩固、向东作战、向北发展”的战略方针后,于3月6日作了《目前形势和新四军的任务》的报告。赖传珠听了这一报告,受到深刻教育。3月9日他将缴获的日军文件、书籍、地图送呈周恩来。周恩来遵照中共中央关于成立江北指挥部,统一指挥和加强新四军江北部队领导的指示,新四军首长决定调赖传珠去江北工作。4月27日,赖传珠随叶挺、邓子恢及罗炳辉由皖南出发,北渡长江,于5月6日抵达皖中庐江县东汤池。5月中旬,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在叶挺主持下于东汤池成立,张云逸兼任指挥,邓子恢兼任政治部主任,赖传珠任参谋长。6月底部队进行整编,以原第四支队第八团为基础,扩编成第五支队,江北游击纵队改由江北指挥部直接指挥。整编后的第四支队由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徐海东兼任司令员。徐海东、赖传珠成为张云逸的得力助手。到1939年底,新四军江北部队由4000人发展到8000人,初步完成了在皖东的战略展开。
  11月,国民党召开五届六中全会,进一步确定了“军事限共为主,政治限共为辅”的方针。随后,掀起了第一次反共高潮。11月22日,赖传珠接电:蒋介石令新四军江北部队开赴江南。他联想到反共事件接连发生,意识到必须警惕国民党阴谋趁新四军江北部队南调时,夹击新四军。次日,他即召开干部会议,动员部队要提高警惕,准备作战。
  12月上旬,刘少奇等率中共中央中原局机关经由皖北涡阳县新兴集南下抵达定远县藕塘集地区,与先期到达的江北指挥部领导人张云逸、邓子恢等会合。赖传珠则组织江北指挥部机关和直属队开赴滁县、定远县边境,12月23日到达得胜集与中原局会合。
  1940年1月5日,刘少奇到赖传珠处谈了新四军总的任务,强调新四军的发展方向不是向北,不是向西,更不是向南,而是按照中共中央的战略意图向东发展③。赖传珠理解:苏北全属敌后,有辽阔驰骋地域;靠近山东,利于和八路军相互策应;人民群众对国民党欺压百姓恨之入骨,欢迎新四军东进苏北。当时新四军党内对东进发展苏北还存在不同意见,赖传珠坚定地支持刘少奇,认为刘少奇坚持把苏北作为新四军的战略发展方向是正确的,决心协助刘少奇、张云逸等把第四、第五支队建设成为坚持皖东、发展苏北的重要力量。
  随着国民党顽固派加剧制造反共“磨擦”,新四军在大力发展苏北前,建立并巩固皖东根据地成为一项急待解决的问题。为此,中共中原局在定远县黄家村召开第二次会议。会上,刘少奇提出:在统一战线中必须保持党和军队政治上、组织上、工作上的独立性,在国民党顽固派执行其防共、反共政策时,要强调斗争,不应该强调统一。“一切经过统一战线”就是一切经过国民党,这就把自己的手脚捆了起来。抗日民主政权是人民的,国民党不批准,只要人民承认,我们的政权就可以存在,就可以筹粮、筹款、收税④。赖传珠完全赞同刘少奇对国民党顽固派的斗争策略和普遍建立根据地,发展人民武装的意见。
  这时,江北指挥部所属各部队经济上遇到困难,赖传珠提出各部队自力更生解决所需粮食等问题的办法。一次,他冒着大风雪到部队布置工作,连人带马跌倒摔伤了脚。1月28日,徐海东在第四支队营以上干部会议上作周家岗反“扫荡”战斗总结报告时,突然肺病复发,大口吐血,昏倒在桌子旁。赖传珠得知后立即把其夫人周东屏调回来守护在徐海东身旁。他经常抽时间去看望徐海东,送去牛奶等营养品。此后,第四支队合并到江北指挥部。赖传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夜以继日地协助刘少奇、张云逸指挥抗日和反顽作战,处理部队的各项问题。
  二三月,国民党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李品仙和江苏省政府代理主席韩德勤各率顽军,按照蒋介石的“进剿”计划,企图东西夹击新四军江北部队。
  针对皖东严峻局势,江北指挥部在做好自卫反击准备的同时,向李品仙桂系军队呼吁团结抗战,协商谈判,提出以淮南铁路为界,分区抗日。但李品仙部对江北指挥部提议置之不理,继续挟其优势兵力向新四军进逼。江北指挥部决定首先集中兵力于津浦路西,反击地方顽军,巩固路西抗日根据地。
  3月4日,路西反“磨擦”战斗打响。刘少奇、张云逸、赖传珠采取主动越出包围圈,夺取定远县城以调动顽军第十二游击纵队,求得在运动中加以歼灭的方针,至12日共歼灭顽军第十二游击纵队大部、第十游击纵队一部共2000余人。为团结桂军抗日,江北指挥部在要求国民党当局严惩破坏抗战之少数顽固分子的同时,派代表前往桂军谈判,迫使李品仙同意以淮南铁路为界的停战事宜。而后又粉碎了韩德勤8个团兵力的进攻,取得了半塔集自卫战的胜利。
  4月6日,刘少奇、张云逸、赖传珠率中原局和江北指挥部机关、直属队冒雨跨越日军据守的津浦路,抵达路东抗日中心来安县半塔集大刘郑地区。赖传珠根据刘少奇提出的主力部队地方化方针,组织部队以营为单位到各县帮助建立地方武装,相继成立了县大队、区中队。短短4个多月,全区脱产的县区武装发展到9000余人,不脱产的人民自卫军发展到近10万人。赖传珠还协助政治部主任邓子恢积极开展民运工作,组织农、工、青、妇等抗日群众团体,建立乡、区、县各级抗日民主政府,征收公粮,惩治汉奸,并帮助筹办出版了《抗敌报》(江北版)。
  根据中共中央指示和八路军总部的指令,为协同新四军发展苏北,八路军军第二纵队政治委员黄克诚率新编第二旅主力和第三四四旅等部南下华中。8月10日,赖传珠召开文艺晚会欢迎黄克诚和八路军战友,组织江北指挥部人员给八路军部队送猪肉等食品。8月16日,根据中共中央指示,中原局宣布所有涡河以北、津浦路以东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各部队,即新编第二旅、第三四四旅六八七团、苏鲁豫支队、陇海南进支队、新四军第六支队第四总队统一合编为八路军第五纵队,黄克诚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新四军苏北指挥部开辟以黄桥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以后,韩德勤不顾人心背离和新四军的合作诚意,企图先集中兵力进犯黄桥,消灭或驱逐陈毅部,然后移兵北上,逐歼黄克诚部。在陈毅、粟裕指挥下,黄桥自卫战取得大胜。参战的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一部与八路军第五纵队第一支队一部在东台以北白驹镇胜利会师。
  为建立苏北敌后抗日领导中心,10月21日,刘少奇、赖传珠率领中原局机关及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军政干校近千名干部,由淮南汊涧出发东进。11月6日抵达苏北盐城。
  此时云集在皖东北的部队已有2.2万余人,比过去增加了许多,而且各有自己的指挥系统,行动不易协调。为加强华中地区的军事领导,经中共中央批准,决定由中原局、苏北指挥部、江北指挥部的部分领导人组成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11月17日,在海安城的西寺召开“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成立大会。会上,刘少奇根据中共中央的决定,宣布叶挺为总指挥,陈毅为副总指挥(叶挺抵达苏北前,陈毅代理总指挥),刘少奇任政治委员,赖传珠为参谋长。
  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成立后,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第五分校在盐城成立,陈毅兼任校长,赖传珠兼任政治委员,冯定任副校长。1941年1月3日,组织上又决定赖传珠兼任第五纵队副司令员。
  1月4日,新四军军部等9000余人由皖南径县云岭地区出发,在向长江以北转移途中,突遭国民党军第三战区7个师8万余人的包围袭击。11日,日军17架飞机向盐城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及抗大第五分校宿舍、仓库轮番轰炸,投弹百余枚。刘少奇和赖传珠顾不得去防空洞,守在办公室焦急地等待皖南消息。在空袭声中收到皖南军部发来的电报:军部被国民党军重重包围,激战5昼夜,已至绝境。赖传珠立即将此情况报告中共中央,并与刘少奇、陈毅研究救援之策。1月14日,新四军北移部队经8昼夜血战,终因敌众我寡,弹尽粮绝,除2000余人突出重围外,大部壮烈牺牲或被捕,叶挺下山谈判被国民党扣押。赖传珠感到十分悲痛,他即布置江北部队到无为、巢县一带接应新四军军部突围人员。
  针对国民党军诬蔑新四军为“叛军”,宣布撤销新四军番号,将叶挺交军事法庭审判的罪恶行径,中共中央发布重建薪四军军部的命令,任命陈毅为代理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张云逸为副军长,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1月25日下午,新四军军部重建大会在盐城隆重召开,陈毅、刘少奇、赖传珠和新四军指战员、盐城各界代表1000余人参加大会。赖传珠主持大会,刘少奇宣读中共中央军委关于重建新四军军部和新军部领导人的任职命令,陈毅发表就职演讲,并宣读陈毅、张云逸、刘少奇、赖传珠、邓子恢向全国的就职通电。接着,刘少奇作了痛斥国民党顽固派破坏团结抗战,发动皖南事变滔天罪行的重要讲话。
  新四军军部重新建立后,赖传珠协助陈毅、刘少奇将新四军全军9万余人整编为7个师、1个独立旅、军部直属抗大第五分校及特务团。
  2月16日,皖南军部参谋处第三科科长胡立教、第一科副科长叶超突围来到盐城文庙新军部,向赖传珠汇报了皖南事变的详细经过。赖传珠组织他们写出皖南事变经过报告,上报中共中央。
  4月27日,根据中共中央决定,中原局与东南局合并,组成中共中央华中局,由刘少奇任书记。5月22日中共中央电令,任命刘少奇、陈毅、张云逸、邓子恢、赖传珠为中共中央军委华中分会委员,刘少奇为书记。
  6月中旬,新四军军部获悉日军经过两个月准备后,准备于7月开始发动对苏北盐阜地区空前规模的大“扫荡”。得到这一情报,赖传珠协助刘少奇、陈毅秘密疏散部队。在赖传珠的具体组织下,7月10日军部、中共华中局部分工作人员随刘少奇、陈毅撤离盐城,安全移驻到湖垛(今建湖镇)北左家庄。
  7月20日,日伪军1.7万余人由东台、兴化、射阳、陈家洋分四路直扑盐城,妄图一举歼灭新四军、华啐曷领导机关恭第三师主力。刘少奇、陈毅、赖传珠、饶漱石⑤组织新四军各部一面抵抗,一面转移主力,跳出日伪军的包围圈,争取主动,待机出击。22日,日军占领盐城,扑了空,即利用雨后河水暴涨的机会,调来许多特制的装甲汽艇,在空军、步兵、骑兵的配合下,到处搜寻新四军军部,继而进占阜宁、东沟、益林。
  为保证在严峻形势下军部和华中局指挥不间断,刘少奇和陈毅决定两人分开行动。陈毅留在阜宁县硕家集地区,继续处理后方笨重物品;赖传珠率两个连及直属队随刘少奇向阜宁县大高庄、张家码头等地转移,指导整个华中工作。
  这期间,新四军第一师在苏中积极作战,夺取蒋垛,收复黄桥,攻克古溪,接着围攻姜堰和泰州,使日军得之于北,失之于南,不得不抽兵回援泰州。北线的新四军第三师乘日军回师南援之机发起反击,收复阜宁、东沟等地。根据这一态势,刘少奇和赖传珠拟定了反攻作战计划,电请陈毅到张家码头会合。经刘少奇、陈毅、赖传珠讨论决定,赖传珠即组织第一、第三师于8月9日分5路在盐城地区开展攻势作战,相继收复建阳的湖垛、上岗和盐城东南的裕华镇等重要据点。日军被迫又从苏中调兵北返,企图保持其占领区。刘少奇、陈毅、赖传珠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使日伪军南北折返,陷于顾此失彼的被动处境。至9月上旬,粉碎了日伪军这次“扫荡”。
  1942年1月20日至3月5日,赖传珠在苏北阜宁县单家港参加了中共中央华中局第一次扩大会议。会上,刘少奇作了《目前形势,我党我军在华中三年工作的基本总结及今后任务》的报告。会议就继续坚持华中敌后抗战的总任务,在军事斗争、武装建设等9个方面,制定了一系列具体政策和措施,其中许多内容吸取了赖传珠的建议。会后,刘少奇奉命调中共中央工作,由饶漱石代理华中局书记和代理新四军政治委员,陈毅代理华中军分会书记。3月19日,赖传珠为刘少奇送行,直到刘少奇过了黄河,他才返回军部。3月20日,赖传珠组织军部机关迁回涟水东停翅港。
  11月14日,日伪军1.1万余人在骑兵、坦克、飞机的配合下,分别向淮海区的六塘河两岸和淮北区洪泽湖西的半城、青阳地区进行“扫荡”和反复“清剿”,所到之处,大肆烧杀。赖传珠协助陈毅一边组织根据地军民以搬光、藏光、走光的办法,对付日军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一边指挥第三、第四师部队跳出日军合围圈,转移至日伪军侧后,在全局的劣势中寻求局部的优势,发挥近战特长,积极寻机打击日伪军。经过33天艰苦战斗,粉碎了日伪军的冬季“扫荡”。
  不久,日军在泰州、镇江、蚌埠等地增兵3万余人,又欲对盐城、阜宁地区实行第二次大“扫荡”。为保证领率机关安全,经中共中央批准,赖传珠组织华中局和军部机关、直属队分为3个梯队秘密离开停翅港,于1943年l月10日,全部转移到洪泽湖南岸盱眙县第二师师部原驻地黄花塘。
  陈毅由于转移途中边行军边工作,紧张劳累患病,到黄花塘后即去大刘郢第二师医院治疗。赖传珠根据陈毅、饶漱石的部署和意图,在军部具体组织指挥新四军各部队粉碎日伪军2月大“扫荡”和击退入侵淮北根据地的国民党顽军。3月18日,第四师于山子头生擒国民党江苏省政府主席韩德勤,赖传珠当日将俘韩情况上报中共中央和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并组织精干随员跟陈毅去第四师处理释放韩德勤事宜。
  1944年1月,中共中央来电,增补赖传珠为华中局常委。8月22日,毛泽东、刘少奇和当时在延安的陈毅致电张云逸、饶漱石、赖传珠,提出整训部队的内容和要求。赖传珠依据中央指示拟定了新四军军政训练的具体计划。赖传珠对军司令部干部的训练,掌握本职业务要求很严,他除亲自授课外,坚持每周听一次各科汇报,有针对性地寓教育于汇报会之中,不断提高参谋人员的工作水平。多次指示侦察科科长马步英召开侦察队长会议,举办4期谍报干部训练班,建立情报网和通讯联络网,使侦察机构成为指挥员机敏的耳目。他还报请陈毅批准侦察科利用苏北工委书记惠浴宇的关系,策动扬州伪军第二方面军中将副司令颜秀五为新四军提供情报。
  赖传珠在实际工作中,注意总结思考,常常自己动手写材料。抗日战争以来,他先后写了《江南日人后方游击战的一般情况》、《对今后部队军事教育的意见》、《抗战四年来的新四军》、《战时政治工作研究》、《目前参谋工作的具体任务》、《新四军的前身及其组成与发展经过概况》、《关于改善我们部队的管理教育问题》等文章,对部队建设起到了重要的指导作用。
  1944年春,日军向河南平汉路沿线大举进攻,国民党军37天内失城38座,使豫中、豫西广大地区包括郑州、洛阳、深河等重要城镇沦入日军之手。为打击日军,从战略上建立起华中、华北、陕北三大区之间的联系,5月11日,中共中央电示华中局、北方局、冀鲁豫分局,应分担发动与指导河南及皖北人民抗日游击战争的任务。7月11日,张云逸、饶漱石、曾山⑥、赖传珠联名致电毛泽东等,提出实现贯通中原战略方针的建议。在中共中央正式下达向河南敌后进军的部署后,赖传珠协助张云逸组织第四师主力5个团由师长彭雪枫率领酉迸,恢复原豫皖苏边区。第五师北上,开辟了豫南、豫中抗日根据地。
  9月27日,中共中央指示华中局:“为了准备反攻,造成配合盟军条件,对苏浙皖地区工作应有新发展的部署,特别是浙江工作应视为主要发展方向⑦。”刘少奇和陈毅也致电张云逸、饶漱石、赖传珠,指出新四军的主要任务是在江南大发展,以便在战略反攻时配合盟军登陆,“破敌、收京、入沪”。赖传珠积极参与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制定南下开辟苏浙皖地区的行动部署和干部配备,组织第一师师长粟裕、副师长叶飞先后率两批部队渡江南下,自1945年2月中旬至6月下旬,粉碎了日伪军的多次进攻,取得了天目山地区三次自卫反顽战役胜利,开辟了苏浙皖边敌后新区,巩固与发展了苏南抗日根据地,初步完成了发展东南的战略任务。
  8月8日,赖传珠从广播中得悉苏联对日宣战,十分高兴。8月12日,中共中央致电华中局,改变华中作战部署,不作占领大城市的打算;要求扩大解放区,准备应付新局面,作持久打算。赖传珠认为这是高瞻远瞩的正确决策,积极贯彻执行。在张云逸、饶漱石、赖传珠的组织下,从8月10日至9月2日,华中解放区军民在20余天的作战中,共解放县城32座,重要乡镇400余个,歼灭日伪军2.8万余人,完成了中共中央赋予的占领南京、太湖、天目山之间的广大乡村及许多县城,将苏中、苏北、淮南、淮北打成一片的任务。

  抗日战争胜利后,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方针和要求从华中、山东抽调一批干部到东北工作的指示,赖传珠在组织江南部队北撤、第三师进军东北后,致电刘少奇“坚决要求调东北去工作,为党在前方服务⑧”。10月29日,中央电示赖传珠“任叶纵队政委,北去。”11月12日,赖传珠离开淮阴新四军军部,到达涟水第一纵队驻地。与纵队司令员叶飞一起筹划北上。正当第一纵队北上到山东时,由于战局发生变化,12月6日,中共中央决定第一纵队留在山东作战。他于1946年5月17日致电刘少奇、张云逸等:“如一纵不去东北,则我要去东北做军事工作⑨。”9月6日,中央同意赖传珠到东北去,第一纵队政治委员由叶飞兼任。9月18日,赖传珠告别共同战斗将近9年的新四军战友,绕道朝鲜平壤,于10月23日到达哈尔滨东北民主联军总部。中共中央东北局任命他为吉林(东满)军区副司令员。
  1947年1月20日,东北局决定组建东满独立师,令赖传珠兼任独立师师长,吉林军区政治部主任唐天际兼任师政治委员。赖传珠、唐天际率领独立师等军区部队冒着风雪,在横道河子、桦甸、磐石、朝阳镇(今辉南)地区与国民党军作战。直至合江军区司令员方强接任东满独立师师长,“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结束,赖传珠才从前方回到吉林军区司令部驻地延吉。7月27日,赖传珠在哈尔滨开会期间,林彪找他谈话,要他负责组编第十纵队,9月前完成。正当组建工作接近完成时,7月接东北局电,任命他为第六纵队政治委员。
  在1947年东北秋季攻势作战中,赖传珠和纵队司令员洪学智率第六纵队先在中长路长春至四平间作战,后挥师北上,向吉长地区进兵,负责围歼吉林外围口前、乌拉街、桦皮厂、九站等处之国民党军。得手后又奉命指挥第六纵队及第二纵队第五师、第十纵队第二十九师、独立第四师和炮兵一部,战车部队一部,围攻吉林。接连攻克欢喜岭、406高地、60号碉堡、团山子等重要阵地,一度将吉林市团团围困,断绝了驻军国民党第六十军的给养。后东北民主联军总部调整部署撤围吉林。秋季攻势刚结束,赖传珠遵照东北民主联军总政治部颁发的关于普遍开展诉苦运动的训令,到第十六师进行诉苦教育的试点,从而使诉苦教育在部队中得到推广,对提高部队阶级觉悟起了重要作用。在安排冬季作战计划后,赖传珠要求政治工作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在领导干部中整顿思想,肃清军阀主义思想偏向,克服保守自满情绪、右倾情绪,提高积极作战精神;二是在战士和基层干部中进行阶级教育,不断激发广大指战员的革命斗志,从而使战时政治工作很有生气。冬季攻势发起后,洪学智和赖传珠指挥第六纵队,冒着零下30摄氏度严寒,协同兄弟纵队在公主屯地区全歼国民党军新五军军部和第一九五、第四十三师共2万多人,生俘中将军长陈林达和两个师长,取得了东北战场上的重大胜利。1948年1月11日,赖传珠接到东北军区政治部通知,去哈尔滨参加政治工作会议。由于第六纵队较早在领苦教育在部队中得到推广,对提高部队阶级觉悟起了重要作用。在安排冬季作战计划后,赖传珠要求政治工作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在领导干部中整顿思想,肃清军阀主义思想偏向,克服保守自满情绪、右倾情绪,提高积极作战精神;二是在战士和基层干部中进行阶级教育,不断激发广大指战员的革命斗志,从而使战时政治工作很有生气。冬季攻势发起后,洪学智和赖传珠指挥第六纵队,冒着零下30摄氏度严寒,协同兄弟纵队在公主屯地区全歼国民党军新五军军部和第一九五、第四十三师共2万多人,生俘中将军长陈林达和两个师长,取得了东北战场上的重大胜利。
  1948年1月11日,赖传珠接到东北军区政治部通知,去哈尔滨参加政治工作会议。由于第六纵队较早在领导干部中开展整顿思想的活动,在战士中进行诉苦教育活动,在教育中既严肃认真,又防止“左”的偏向,运动发展健康,所以在政工会第一阶段各纵队、各师汇报工作时,安排赖传珠先作汇报。政工会议结束后,赖传珠回到纵队,同接替洪学智任纵队司令员的黄永胜一起,领导部队利用冬季攻势结束后的休整时间,开展以诉苦和“五整一查”(整思想、整作风、整关系、整纪律、整编制,查阶级)为主要内容的新式整军运动,大大提高了干部战士为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而战的积极性和胜利信心。
  9月12日,辽沈战役开始。第六纵队先奉命在长春以南地区协同兄弟部队作进攻长春之势,准备截击由长春南逃之国民党军,以掩护东北野战军主力秘密转向北宁线作战。后又接东北野战军总部电令,抽调第十七师参加锦州攻坚战。纵队主力南下进至彰武;新立屯地区,协同第五纵队拖住由沈阳西援锦州之国民党军,配合野战军主力攻取锦州。攻克锦州后,第十七师获东北野战军首长嘉勉。辽西会战中,赖传珠和黄永胜指挥第六纵队插到黑山、大虎山以东的姚家窝棚、厉家窝棚地区,将向沈阳撤退之廖耀湘兵团先头部队新三军第十四师截住,与兄弟纵队共同展开辽西围歼战。廖耀湘兵团凭借其优势装备疯狂突围,企图从第六纵队阵地上杀出一条血路东逃沈阳和营口。在异常激烈的战斗中,赖传珠在阻击阵地上号召全纵队指战员发扬高度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顽强坚守,寸土不让。并宣布:我们的指挥位置就在这里,我们就准备死在这里。全体干部战士为了整个战役全局的胜利,一个个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阵地上,誓与阵地共存亡。在数倍于己的国民党军三面连续猛烈的进攻下,坚守一昼夜,堵住了国民党军东逃的退路,而后又投入了全歼廖耀湘兵团的战斗。在堵截战中,第十六师获东北野战军首长通电嘉奖。
  11月2日,辽沈战役结束。11月18日,中央军委指示东北野战军提前结束休整,迅速入关,会同华北军区发起平津战役。11月24日,第六纵队6.3万余人从黑山地区出发,向关内开进。12月9日,赖传珠率部进入冀东地区。此时,黄永胜调任第八纵队司令员,洪学智回第六纵队任司令员。部队到达蓟县后,洪学智和赖传珠到平津前线司令部受领任务,林彪和罗荣桓赋予第六纵队的主要任务是截断平、津国民党军的联系,防止其从北平向天津逃跑,要求纵队不怕疲劳、不顾一切地以最快速度,昼夜兼程赶到香河一带。12月14日,洪学智、赖传珠率部进至香河周围之徐官屯、永乐店、郭县镇、马头镇、安平镇等地区,隔断了国民党军北平与天津间的联系。而后,赖传珠又到平津前线司令部受领准备攻打北平的任务。第六纵队预定为主攻部队,攻城路线是从崇文门突入,向西经东交民巷、皇城根,经由外国使馆区迅速进到天安门。
  1949年l月3日,平津前线司令部下令调第十七师参加天津攻坚战。赖传珠到第十七师进行战前动员,并于14日拂晓,亲自送第十七师到天津西郊炒米店一带投入战斗。攻坚战中,第十七师歼灭国民党军8441人,自己伤亡仅54人,圆满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任务。天津攻坚战胜利后,国民党军华北“剿总”总司令傅作义接受了解放军提出的和平解放北平的条件,所部25万人出城听候改编,北平宣告和平解放。第六纵队围攻北平的任务随之解除。2月3日,赖传珠到北平参加人民解放军进驻北平盛大仪式,他和各部队的领导干部一起站在前门箭楼上,检阅威武行进的入城部队,心情十分激动。
  平津战役后,东北野战军改称第四野战军,第六纵队改称第四十三军,赖传珠任第四十三军政治委员。遵照中共中央向长江以南进军的指示,四野领导决定以第十二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萧劲光率第四十、第四十三军和炮兵第一团、后勤第二分部及工兵第一团组成先遣兵团,共约12万人先行南下,牵制武汉地区国民党军,策应第二、第三野战军渡江作战,并为第四野战军主力向长江以南进军建立前进基地。2月25日,天空飘着鹅毛大雪,第四十三军分两路从通县、香河地区出发。4月8日,全军进至鄂东北之黄安、河口、黄柴贩、桃花、宋埠、中馆骚、岐亭等地集结,将攻击矛头指向武汉三镇,使国民党军白崇禧集团不敢东援汤恩伯集团,保障了东线第二野战军第四兵团的翼侧安全。部队40多天连续行军作战,前进1300余公里,士气高昂,涌现出103个“巩固好,纪律好”单位,胜利完成了四野首长赋予的任务。
  在部队南下期间,3月25日至4月5日,赖传珠在北平参加第四野战军召开的师以上干部会议,听取林彪传达中共七届二中全会的决议及有关文件;罗荣桓作《关于反对无政府无纪律现象问题》的报告。通过10天的会议,赖传珠更加明确了党在新阶段的方针、任务和政策。3月31日,他和与会人员一起,受到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中央领导人的接见和宴请,聆听了毛泽东“下江南去!我们一定要赢得全国的胜利!”的重要讲话。
  部队在广济、浠水、黄陂地区待机期间,赖传珠从北平赶到军部,向团以上干部传达中共七届二中全会精神,组织部队一面进行渡江作战的准备工作,一面进行形势任务、政策纪律教育,在干部中进行反对无组织无纪律现象,加强集中统一观念的教育,树立渡江作战敢打必胜的信心,当好野战军渡江作战第一梯队,确保渡江一举成功。
  4月28日,第四野战军遵照中共中央军委命令组建4个兵团。在原有第十二、第十三两个兵团部的基础上,成立第十四、第十五兵团部。第十五兵团由邓华任司令员,赖传珠任政治委员,洪学智任第一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贺晋年任第二副司令员,萧向荣任政治部主任。辖第四十三、第四十四、第四十八军。
  5月10日,林彪、萧克致电萧劲光、陈伯钧,指示“你们先头两个军(共八个师的兵力)应争取提前到达江边,并极力争取先头部队即到立渡,后续部队陆续继渡⑩。”5月14日,赖传珠、洪学智率第四十三军与第四十军一起,分五路向长江北岸之团风、黄冈、兰溪、蕲春、田家镇之国民党军发起攻击,当晚将长江北岸团风至武穴段守军全部肃清,并在团风、堵城渡口夺得木船百余只。午夜,赖传珠和洪学智在黄石港北岸的小渔村接见了国民党黄石港守军第九一三团团长马祥雅,听取了第九一三团团部带两个营起义的情况介绍。赖传珠说,马团长这支部队过去在江北和新四军有过联系,根据目前表现应该承认他们起义。接着,洪学智即宣布接受这两个营起义。
  5月15日,部队冒着国民党军炮火封锁,迅速突破江防,登上南岸。赖传珠和洪学智随即带领部队冒雨分路进击南逃国民党军,占领鄂城、大冶、阳新等地后又急速向九江、德安、永修、安义之线前进,配合第二野战军第四兵团歼灭南得线之国民党军。
  6月26日,第四野战军前委下达以第十二、第十五兵团和二野第四兵团共10个军发起湘赣战役命令。为解决部队当时急需粮食的问题,赖传珠立即计划筹集800万斤大米作军需。7月8日,兵团先头部队第四十三军奔袭包围奉新、高安,打响湘赣战役。此役,第四十三军与其他部队一道,先后解放赣西及湘东22座县城。
  7月19日,四野前委决定以第十五兵团第四十八军占领赣南广大地区,创造有利的前进基地。赖传珠针对北方部队进军到南方,水土不服,时值夏天,干部战士痢疾、疟疾、腹泻、中暑等发病率很高的实际情况,为保证部队以饱满的战斗情绪投入战斗,一面派人去上海采购药品,一面研究在作战中防病、防热、防渴的办法。他还亲自收集赣南的军事、政治、宗教、习俗等情况,就如何到过去的老根据地开展工作等发出指不。
  7月26日,第四十八军未及休整,陆续由南昌、上高地区出发,沿赣江分东西两路南进,于8月8日晨进占兴国,13日占领雩都,14日解放赣州、唐江。15日,邓华、赖传珠命令第四十八军除留一部担负赣州警备任务外,主力兵分两路继续追击。至29日,江西全境解放。
  8月1日,中共中央决定组建以叶剑英为第一书记的新的中共中央华南分局,华南分局受华中局领导,并决定9月上旬在江西赣州召开华南分局扩大会议,研究华南地区党政军建设及解放两广大计。8月29日,赖传珠迎接叶剑英到南昌,并向其汇报工作。
  根据毛泽东1949年7月中旬提出的采取大迂回大包围的作战方针,歼灭中南地区国民党军白崇禧和余汉谋集团的战略任务,第四野战军前委制定了东、中、西三路大军的行军作战方案。其中,东路军由第二野战军第四兵团、第四野战军第十五兵团及两广纵队组成,由第四兵团司令员陈赓统一指挥,由赣南进入广东,歼灭余汉谋集团,解放广东;而后,第四兵团由粤西入桂,围歼白崇禧集团。
  9月7日至24日,在叶剑英主持下,华南分局在赣州召开会议(史称赣州会议),决定由叶剑英等21人组成华南分局,叶剑英、方方、陈赓、赖传珠、邓华为常委;研究制订了广东战役作战方案;讨论了华南分局、广东省和广州市党政军领导机构的设置及干部配备;制定了接管广州的各项政策;布置了对余汉谋部的策反工作等。
  9月13日,西路军第十三兵团由常德、桃源向芷江挺进,不久便突破国民党军“湘粤联合防线”西段,切断了白崇禧集团西逃贵州的退路;10月2日,在中路军第十二兵团及第十三兵团一部分三路向衡阳、宝庆地区之国民党军展开攻击的同时,东路军所属部队在陈赓统一指挥下,积极向广东开进。出发前,赖传珠组织召开兵团团以上政工干部会议,安排进军广东的政治动员,协助邓华组织部队进行山地、河川战斗的战术训练,使部队精神振奋,士气高昂。第十五兵团自9月初从宜春、新余地区出发,行程千余公里,按时到达集结地域。
  10月2日,广东战役打响。邓华、赖传珠率第十五兵团第四十三、第四十四军于6日攻占翁源,9日进占新丰,11日奔袭佛冈,12日又克花县,13日再占增城。至此,第十五兵团从北、东两面逼近广州。在这种形势下,余汉谋集团主力开始向雷州半岛撤逃。
  14日下午,第四十三军攻占白云山、五雷岭等山头阵地后,沿花县—广州公路向广州市区攻击前进;第四十四军各师分别沿增城—广州公路和广九铁路向广州市区攻击前进。至21时,广州宣告解放。10月19日下午,赖传珠由从化赶到广州。
  广东战役历时34天,共歼余汉谋部6.2万余人,为解放广西、歼灭白崇禧集团创造了有利条件。
  广州是国民党统治时间最长的城市之一。刚解放的广州,国民党特务、政治土匪及港澳黑社会势力活动猖獗,破坏活动时有发生,社会经济和市场秩序混乱,群众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赖传珠认为,稳定局面,强化治安管理是当前的首要任务。要完成这一任务,前提是部队要进得去、站得稳,使人民群众从内心感到解放军是正义之师、人民的子弟兵。10月20日,他召集部队领导开会,深入研究对广州的接管和治理工作。会上,他提出对部队再次进行严格的城市纪律教育,树立良好形象。各部队认真落实兵团首长指示,严格城市纪律,效果明显。进驻广州的第四十四军官兵,在千里征战极度疲劳、生活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不入民宅,食宿街头,与国民党残兵撤退前疯狂的破坏,形成鲜明对照,很快得到人民群众的赞扬和信任。
  10月21日,广州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宣告成立,叶剑英任主任,赖传珠任副主任。广州警备司令部也同时宣告成立,第十五兵团部兼警备司令部机构,邓华任司令员,赖传珠任政治委员。
  军管会和警备司令部成立后,赖传珠在华南分局和叶剑英的领导下,以主要精力从事对广州的接管和警备工作。从10月下旬到11月下旬,赖传珠多次参加华南分局会议和组织召开军管会议,讨论解决部队善后、组织人事安排、支前、财经、剿匪、社会治安等问题。组织成立了在军管会领导下的由第四十四军军长方强、政治委员吴富善等人组成的广州市治安委员会,并领导其立即展开了一系列工作。
  赖传珠和方强、吴富善等组织部队在市区内广泛张贴人民解放军约法八章;部署部队立即到银行、监狱、电台、电厂、水厂等重要部门实行军管;对领事馆和外侨居住区实行保护;对部分街区实行戒严;收容散兵游勇,查缴武器弹药。同时着手解决社会上百余个非法组织。国民党潜伏下来的敌对分子假借接管部队的名义,对群众进行敲诈勒索,组织反动武装,造成恶劣影响。一天晚上,赖传珠令警卫营将非法组织的大部分头目“邀请”到警备司令部,由吴富善宣布取缔各种非法组织的公告,决定对这些头目进行拘留审查,并于第二天将公告贴满全城,打击了非法组织的嚣张气焰。
  搞好清匪反特工作,维护社会治安,是警备部队的一项重要任务。广州是华南最大的城市,毗邻港澳,情况复杂,职业特务、政治土匪活动猖獗。赖传珠和方强、吴富善及时调整兵力,采取多种方法,有力地打击了匪特活动。近一个月时间,共捕获特务及重大嫌疑分子169人,盗窃分子和土匪260余人,稳定了社会秩序。
  在紧张的接管工作中,赖传珠从没放松部队的思想政治建设。一方面针对部分同志存在的“革命到头,解甲归田”的想法,对部队进行思想教育。在党员中开展“做好警备工作,执行政策,遵守纪律,保持和发扬优良传统”的竞赛活动,促进了部队稳定。另一方面,根据警备工作的新课题及大城市的特点,发动群众,集思广益,不断地完善警备工作。
  10月28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宣告成立。赖传珠感到,人民政府虽然成立了,但社会秩序还不能说从根本上得到了治理,赌场遍布街头,流氓恶棍多如牛毛,淫秽书画充斥市场,明娟暗妓随处可见,各种案件时有发生。为促使社会风气的根本好转,赖传珠组织市公安局和工人纠察队于11月初,一举查封各类赌馆、妓院和黄色书画集散点百余处,对几十名首恶分子进行审判,游街示众后枪决。还派出部队协助成立了7000多个居民治安小组,完善了6000多人的人民纠察队,初步形成了群众联防的治安体系。
  这期间,邓华、赖传珠按照毛泽东10月31日关于“邓华兵团(两个军)必须全力镇守广州(主力)、韶州(一部)之线⑾”的电报指示,对所属部队的部署进行了调整。
  11月27日,广州市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隆重开幕,赖传珠出席会议并作了重要讲话。12月2日,赖传珠开始起草剿匪工作指示。经征求多方意见后,10日将剿匪工作指示下发部队和有关部门。至12月底,赖传珠重点抓了部队剿匪工作,逐一听取各单位的剿匪工作汇报,及时处理剿匪中出现的问题。此外,他还积极协助邓华进行海南岛登陆战役的准备工作。
  12月上旬,广东军区成立,叶剑英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赖传珠任副政治委员。
  12月中旬,华南地区除海南岛、万山群岛等岛屿外全部解放。逃窜到海南岛的国民党军,成立以薛岳(字伯陵)为首的海南防卫总司令部,总兵力10万余人,凭借其海、空军优势,依托海岛的有利条件,组成“伯陵防线”,企图长期控制岛屿。第四野战军前委根据毛泽东指示,决定以第四十、第四十三军并配属炮兵、工兵一部共10万人,组成渡海作战兵团,集结于雷州半岛,由邓华、赖传珠、洪学智统一指挥,伺机发起海南岛登陆战役。
  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十分关注海南岛登陆作战,多次致电第四野战军前委和第十五兵团领导人,研究这一问题。邓华与赖传珠也积极按照上级的要求,组织部队对渡海登陆所需要的条件、利弊情况作了详细的调查论证,对琼州海峡潮汐、风向变化规律都做到了如指掌。
  1950年2月1日至2日,邓华、赖传珠在广州主持召开登陆作战部队领导干部会议,叶剑英到会并讲话。会议根据毛泽东的多次指示,经过充分讨论,决定采取“积极偷渡,分批小渡与最后登陆相结合”的作战方针。4日晚,赖传珠到达汉口,参加中南军政委员会会议,向林彪汇报登陆作战方针和准备工作等。9日,邓华、赖传珠将这一作战方针呈报给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得到批准⑿。这一作战方针的确立,为夺取渡海登陆作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按照作战方针,邓华和赖传珠进一步组织渡海兵团做好登陆作战的各项准备工作。他们组织部队深入进行思想教育,认真调查海情和岛上守军军情,加紧征集船只和雇请船工,开展海上练兵,积极指导琼崖纵队进行接应准备,协同广东省各级政府做好支前和后勤保障工作。
  在组织部队进行思想教育中,赖传珠针对部分官兵因不习水性,害怕大海而产生的思想顾虑,组织部队认真学习毛泽东对渡海作战的指示,提高认识,打消各种思想顾虑。还从阶级教育入手,采取讲课、谈心和召开控诉会、誓师会等形式,激发官兵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荣誉感。同时,积极组织官兵学习海洋知识,研究海峡气象变化规律,开展海上练兵,掌握海上作战本领。还树立了在训练中带领战士用木帆船打败国民党军舰前来骚扰的第一二八师副排长鲁湘云等一批典型。
  赖传珠除积极协助邓华指挥部队解放海南岛外,还以主要精力领导了华南地区特别是广东省的剿匪工作,以保卫新生的人民政权。
  按照毛泽东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提出的开展清剿土匪斗争的指示,1949年12月29日第四野战军兼中南军区发出《关于1950年上半年剿匪指示》,提出了剿匪计划和步骤,并明确第四十一、第四十四军参加广东剿匪。3月8日至13日,叶剑英、赖传珠主持召开军区剿匪工作会议,赖传珠就剿匪工作作了重要讲话。潜伏广东省各地的土匪共有300多股4.1万余人,主要活动在北江、西江、珠江、东江等地区。广东军区《1950年剿匪计划》中,决定以北江、西江为剿匪的重点地区。经过各级剿匪部队4个月的积极进剿,在广东地区共剿灭股匪3.08万人。经乔装打扮、化整为零、分散在各地的残匪,也被剿匪部队通过驻剿、清剿等方法全部剿灭。
  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27日,美国派兵入侵朝鲜,同时命令其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侵占中国领土台湾。为保卫中国东北边防安全,并在必要时担负抗美援朝任务,中央军委7月13日作出《关于保卫东北边防的决定》。在组建东北边防军时,中央军委于8月14日决定第十五兵团部改称第十三兵团部,任命邓华为司令员,赖传珠为政治委员,辖第三十八、第三十九、第四十、第四十二军及3个炮兵师等部,共25.5万余人,准备进驻东北。接到命令后,赖传珠及时赶到安东(今丹东),和兵团其他领导一起,组织部队搞好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教育,进行战前训练。紧张的工作,使他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致使血压升高,持续不降,晕倒在工作岗位上,住进医院。10月8日,毛泽东发布命令,将东北人民边防军改编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任命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赖传珠得知后,坚持要率部入朝作战。毛泽东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没有批准他的请求。10月19日,上述部队首批入朝。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根据部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的需要,参照苏联军队建设的经验,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在中央军委领导下,建立总干部管理部,统一管理全军的干部工作。筹建工作由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负责。从1950年1月起,经过大半年的筹建工作,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总干部管理部于9月4日在北京成立。罗荣桓兼任总干部管理部部长。10月19日,毛泽东签署命令,任命赖传珠、徐立清为副部长。该部成立之初,设任免考核、军衔奖励、调查统计、抚恤保健、秘书5个处,将过去由中央组织部、总参谋部作战部一局、总政治部组织部分管的军队干部工作全部接管过来。
  新中国成立初期,部队由战争状态转入和平建设,正处于历史的大转变时期,建立一支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的国防军,保卫国家安全和社会主义建设成为军队的中心任务。同时,面临着安排大批干部转业,支援国家经济建设,配备志愿军干部入朝作战等一系列任务。面对复杂繁重的工作,赖传珠与徐立清等一起坚持依靠党的领导,认真按照中央军委的指示办事,主动请示和积极协助罗荣桓做了大量工作。
  总干部管理部成立时,由于罗荣桓同是总政治部主任,工作繁忙,没有参加总干部管理部党委,部党委书记由赖传珠担任。他和罗荣桓商定,在选配总干部部二级部长、处长,甚至干事时,都坚持五湖四海原则,兼顾到各个部队和军兵种。不只总干部管理部这样,在组建其他单位时也是如此。总干部管理部组建前后,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和各军、兵种机关,也都需要选调充实干部。赖传珠积极协助罗荣桓,安排机关人员深入各大军区,搞考核、作调查,为各总部机关选调人员。在选调过程中,认真执行搞五湖四海、任人唯贤的原则,破除论资排辈旧观念,选调了一批德才兼备、年轻优秀的干部进入全军高级机关。有的二级部还提拔了三十三四岁的副部长,增强了干部队伍的活力。这种做法,受到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的表扬。
  抗美援朝战争开始后,调整和配备入朝作战干部是当务之急。赖传珠和总干部管理部的干部一道,夜以继日地工作,考察了解、调整配备志愿军干部,将政治素质好、指挥能力强的干部充实到志愿军中,保障志愿军总部机关和首批入朝部队4个军15个师顺利开赴朝鲜战场。接着,又调整充实了5个军18个师的干部,使这些部队于12月底以前如期入朝。为培养和提高千部组织指挥作战的能力,加强部队的实战锻炼,从1951年开始,中央军委又先后抽调18个军(含修建机场的两个军)轮流到朝鲜参战。赖传珠组织总干部管理部干部及时调整补充这些部队的师以上干部。此外,还按中央军委指示,组织兵团以上的指挥机关干部和一些领导干部轮流到前线参观见学或任职。这样,既加强了志愿军,解决了作战中的干部补充问题,同时也有力地推动了国防建设和军队建设。
  抗美援朝战争期间,中国人民志愿军各军兵种建设得到迅速发展。初期只有地面炮兵3个师,铁道兵1个师,高射炮兵1个团,工程兵4个团;之后,陆续加强,共有地面炮兵10个师另18个独立团,高射炮兵5个师另21个独立团,坦克兵3个师,工兵15个团,铁道兵10个师先后入朝参战。空军先后出动10个师参战。在上述部队的组建、扩建中,需要和总参等部门研制编制,选调干部,赖传珠带领总干部管理部的同志,科学论证,细心考察,认真选调,保证了组建各军兵种工作和抗美援朝作战顺利进行。
  1952年初,按照中共中央关于军队分批复员和精简整编的指示,中央成立了以周恩来为主任、聂荣臻为副主任的复员委员会,统一领导转业复员工作。赖传珠组织有关人员深入调查研究,反复征求军队、地方意见,制订、修改、完善干部转业复员工作方案。通过两次精简整编,使全军530万人缩编到380万人,其中妥善安置转业复员干部就达几十万人。
  7月,总干部管理部改称总干部部。根据中央军委关于改建和新建各类军事院校、为部队建设培养人才的指示,赖传珠组织总干部部的同志,搞调研,做计划,选干部,为周恩来亲自组织制订改建、增建军队院校方案提供资料。当中央军委后来对各类院校编制数量确定后,赖传珠又组织总干部部的同志认真选调办学干部,选调入学学员。学员毕业时,他又组织人员协同院校考核学员成绩,合理分配毕业学员,为院校建设和人才培养倾注了大量心血。
  1953年底至1954年初召开的全国军事系统党的高级干部会议,提出实行薪金制动议。中央军委副主席彭德怀在会上就这一问题作了报告。实行薪金制是建军以来第一次,一是没经验,二是涉及到全军每个干部的切身利益,工作量大,情况复杂。赖传珠带领部分同志深入到基层部队,征求干部意见,论证薪级标准,加班加点工作,将意见及时报告给毛泽东、彭德怀等中央军委领导。1954年11月,国防部颁发《中国人民解放军薪金、津贴暂行办法》,决定从1955年1月起在军官中实行薪金制度。军官薪金由级薪、军龄补贴两部分组成。实行薪金制,使军队向正规化、现代化建设迈出了一大步。
  总干部部成立时,就编设军衔奖励处,开始研究军衔制问题。赖传珠带领军衔奖励处的同志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参照苏联军队军衔设置情况,结合中国军队的特点和实际,就实行军衔制度的准备工作拟制了初步方案,以赖传珠和徐立清的名义报告给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得到毛泽东的原则同意。之后,又经过反复修改和周密准备,实行军衔制的方案才最后敲定。1955年2月8日,第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讨论通过《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服役条例》,并由毛泽东颁布实施。实行军衔制作为这一条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规定了军官军衔等级的设置、军官职务编制军衔、军官军衔的批准及授予权限、军官军衔晋级、降级和剥夺等条款。
  同时,中央军委决定,要在1955年内将现役军官的授衔工作进行完毕。同时,对有功人员授予勋章奖章的准备工作也已就绪。1955年2月12日,经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讨论通过,由毛泽东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在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有功人员的勋章奖章条例》。中央军委要求,全部勋章奖章要分两期在两年内颁发完毕。
  这两项工作的开展,引起部队干部的极大关注,工作量也非常大。赖传珠同部里其他同志一道,分别找军以上干部谈话,征求意见,星期天、节假日也不休息,往来穿梭于军委首长和部队干部之间。
  一次,赖传珠和总干部部另一位副部长宋任穷随彭德怀、罗荣桓向毛泽东等中央领导汇报授衔授勋方案。毛泽东肯定了总干部部所做的工作,并表示坚决不要大元帅军衔,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也不要元帅军衔。中央领导主动提出不授衔,对全军干部是个很大的教育,也解决了评衔、评奖工作中的许多难题。
  9月27日,首批授衔授勋仪式在北京中南海隆重举行。毛泽东向朱德等10人颁发了授予元帅军衔的命令状;周恩来也分别把授予将官的命令状授予粟裕等在京将官。之后,举行授勋仪式。赖传珠被授予上将军衔,并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总干部部的工作很繁重,赖传珠经常加班加点工作。一些重要的文件和向军委、中央领导的报告,都由他亲自起草和参加修改。如每月向毛泽东、彭德怀等中央军委领导的工作汇报,1954年6月在全军干部部长会议上的总结报告,1955年1月在全军军衔奖励工作会议上的总结报告,2月在第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上作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在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有功人员的勋章奖章条例》的说明报告,1957年所作的关于修改军官服役条例的说明报告等。
  克己奉公,严于律己,是赖传珠长期养成的风尚。总干部部办公条件简陋,工作急需用车,而又没有经费购买,他便给老战友邓华写信,先后要来4台部队淘汰的车用于工作。赖传珠家与单位相距较远,但他坚持步行上班,很少坐车。
  在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整风教育中,赖传珠在机关大会上发言时说:“以前我是兵团政委,我是个胖子,怕热。到总干部部工作时,从兵团带来一台电风扇,考虑到北京缺乏汽油,又带一辆自行车。这是错误的,向大家作个检讨。”会后,他立即让监察小组将电风扇送到总干办公室,自行车也交给秘书使用了。
  赖传珠在总干部部工作8年,工作标准高,作风严谨细致,务实求真。他要求总干部部的同志都要熟悉部队干部,成为干部工作的“活字典”。总干部部负责师以上干部的任免、调配,但他要求工作人员都要熟悉到团职干部。他习惯于在下属的报批件上作简短而明确的批示,凡是职权范围内的事情立即批办,不等不拖。

  1958年11月,中央军委任命赖传珠为北京军区政治委员。1959年元旦,赖传珠和司令员杨勇到北京军区任职。到任后,赖传珠深入到机关各部门和基层部队,听汇报、搞调研,检查部队落实中共八届六中全会、全军政工会议精神情况。3月29日,他在军区汇报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提出了军区的工作思路和重点。对部队思想政治教育、军事训练、文化教育、党委(支部)建设、改进领导方法等问题提出了具体要求。他的讲话中肯实在,受到与会人员的赞誉,讲话多次被掌声所打断。之后,他两次率工作组,到所属某军,就领导班子不团结问题进行整顿,使这个军班子团结协作,工作有了新起色。
  4月,经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讨论通过,赖传珠任第二届国防委员会委员。
  5月5日至6月23日,他组织举办了全区师以上干部和军区机关干部共772人参加的学习毛泽东军事著作集训班。重点学习了《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论持久战》、《十大军事原则》等文章。他多次在集训班上为大家作辅导。
  7月上、中旬,他遵照中央军委指示,组织有关部门,对某些政治机关编制进行调整。在市、县人武部增设政工科;将师直属政工科改为直属政治处;增设群众工作机构和增编文化教员,加强了政治工作,促进了部队建设。
  为搞好国庆10周年的筹备工作,8月,他率员再次深入部队检查筹备工作,要求抓紧做好全军文艺汇演、体育比赛的准备工作和展品制作工作。
  9月12日至15日,赖传珠和杨勇主持召开军区第十六次全委扩大会议,主要讨论如何深入传达落实中共八届八中全会和军委扩大会议精神问题。之后,他又到几个军级单位检查落实情况。
  9月23日,赖传珠主持军区党委常委会议,决定成立以郑维山为主任的北京军区军事科学研究委员会。
  由于赖传珠和杨勇等军区领导团结协作,下大力抓好部队的基础建设,使全区部队建设出现了一个新的跃进局面。
  10月,奉中央军委命令,赖传珠到沈阳军区主持工作。11月25日,中共中央批准赖传珠为沈阳军区党委第一书记,陈锡联为第二书记。1960年1月1日,国务院总理周恩来签署命令,任命赖传珠为沈阳军区政治委员。
  赖传珠重视抓党建,讲学习,确保部队永远置于党的绝对领导之下。他经常对同志们说:“军区党委要抓的工作很多,最根本的是坚决落实党中央、毛主席和中央军委制定的一系列方针政策”。他在一次军区常委会上提出,军区要加强与军委的联系。会议根据他的提议决定,分别由副司令员曾思玉、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杜平每隔10天,向总部机关汇报一次工作。遇有重大问题,他和司令员陈锡联及时向军委、总部首长请示汇报。同时,他还强调执行上级指示要结合军区实际。这样,不仅密切了军区和军委、总部的关系,而且使军区党委的决策更符合上级的要求。
  赖传珠非常重视理论的学习,反复强调各级党委和高中级干部要带头学习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他刚到沈阳军区不久,就提出军区每年要办一期理论轮训班,各军级单位要为党委编配兼职学习秘书。每季度军区还将军以上干部学习情况通报一次。通过办轮训班等形式,军区中、高级干部系统地学习了《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等马列经典著作,通读了《毛泽东选集》。部队理论学习空气也日见浓厚。赖传珠在个人理论学习上,十分注意用革命理论回答现实问题。他在军区工作期间,结合工作实际撰写理论文章10多万字。他对马列著作、毛泽东著作,有着深厚的感情。《毛泽东选集》放在身边,常读不懈,并作眉批、搞摘录。“加强党的领导,必须坚决贯彻党委集体领导下的首长分工负责制,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坚决维护党委班子的团结。”赖传珠经常这样强调党的团结。
  军区原司令员邓华因受彭德怀案株连被撤职后,一些领导和机关干部心里忐忑不安。赖传珠到军区工作后,了解到这一情况,感到这种思想不利于党的团结和军区工作。一天晚饭后,他和陈锡联交流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他说:邓华出了事,不能否定军区党委的工作;有些同志与邓华工作关系密切些,我们不能搞株连。相反,我们应做好工作,让大家放下包袱,轻装前进。陈锡联赞同他的意见。
  1960年1月20日,赖传珠在军区第三届党代表大会上,作了关于加强党的领导的报告。他首先肯定了上届党委的工作。为了怕大家听不懂他的江西口音,他便一字一句地说:“自从军区党的第一届代表大会以来,军区各级党的组织是贯彻执行了党中央和毛主席制定的方针、路线和各项政策的,贯彻执行了中央军委和各总部的指示的,工作成绩是巨大的。军区党委的领导是正确的。”
  “哗—”讲话被热烈的掌声打断。会场气氛活跃起来。
  两位主官这种实事求是的作风和豁达的胸怀,使各级干部深受感动。全区上下团结增强了,干劲更足了。
  赖传珠重视党委内部尤其是两位主官之间的团结。他与司令员之间关系处得非常好,个人的事情也都相互向对方敞开心扉。当时,军区首长每人只配一台车。赖传珠每次休假回北京时,都特意交代司令员的秘书:“司令员家有事可随便用我的车。”他们两位主官相互尊敬、相互支持,给下级创造了一个宽松的工作环境,许多老同志都非常怀念那段日子。
  赖传珠在抓好本级党委团结的同时,对下级党委中出现不团结现象也抓住不放。尤其是对军长、政治委员间发生的不团结问题,他毫不原谅,亲自做工作,直到解决了为止。
  在长期的工作实践中,赖传珠深切感到,连队是军队建设的基础,抓工作重点要放在基层。到沈阳军区不久,他就带组织部的同志到基层检查工作,搞调查研究。在此基础上,他于1959年底主持召开了到军区后的第一次大型会议—连队政治工作会议。他在会上提出,抓基层、打基础,加强连队党支部建设的议题,并明确提出军训练支部书记、政治指导员,师训练支委、干部党员,团训练战士党员和共青团员、俱乐部骨干的要求。
  1960年3月,在军区党的代表大会上,他明确提出全区工作的中心是:进一步加强军区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建设,做好抓基层、打基础的工作。
  会后,他发现部队缺乏党课教材,就亲自拟写提纲,安排军区政治部编写《党员须知》。他还利用去北京开会的机会,到中共中央组织部、总政治部、北京市委等有关部门,搜集多种党课教材,拿回来供编写人员参考,并对《党员须知》的重要章节亲自修改审定。以后又多次到部队为连队讲党课。
  1961年初,他在军区党委会上提出,各级领导机关要派得力干部深入连队对较差的党支部进行帮助整顿。全区团以上机关组织了3128名干部下连队,其中团以上干部840人,整顿了983个党支部,主要解决了党支部的集体领导和党员干部的表率作用问题。
  5月初,军区政治部召开全区组织工作会议。会后,赖传珠为与会者讲党课。他结合工作实践,从如何发展新党员到讲好党课,从怎样发扬党内民主到开好支委会、小组会,讲得非常具体生动。与会者感到作为一名大军区党委书记讲得这样细致,真是难能可贵。他亲自讲党课,传授党的传统作风和工作方法,使各级领导深受教育。军区6月份开始轮训指导员时,各军、师单位都是主官亲自抓、亲自讲课,使轮训工作收到了明显效果。不少指导员反映,这次轮训,使大家做党支部的工作“路数清楚了,脑筋灵活了,方法更多了”。
  之后,他带领工作组到驻黑龙江省某团搞调查研究。他深入连队,找54名干部战士谈话。通过半个月的调研,赖传珠进一步提出:“抓基层,打基础主要是抓好党支部、连队干部、班长骨干三个环节,关键是加强党支部建设。”
  赖传珠抓党的建设一个重要的特点,是坚持党管干部,特别是严格对高级干部的管理。他任军区政治委员期间,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结合军区实际,组织了三次团以上党委的整风:1959年,结合学习中共八届八中全会和中央军委扩大会议精神,对团以上党委进行了一次整风;1960年4月后,根据中共中央指示,认真组织部队开展了以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为主要内容的整风运动;1963年5月中旬开始,按照中央指示,组织团以上党委机关相继开展反对贪污盗窃、反对投机倒把、反对铺张浪费、反对分散主义、反对官僚主义的整风运动。三次整风,使军区部队团以上党委班子建设得到进一步加强,干部队伍更加坚强和纯洁。
  赖传珠一方面管理干部严格,批评人不讲情面,另一方面,也很关心爱护干部。某军军长妻子的亲属有海外关系,有人建议要从组织上处理这位军长。赖传珠感到,这位军长本人历史清白,立场坚定,工作政绩突出,是个好干部,不能因为这件事毁掉一个干部。他及时向总部反映情况,提出合理建议,保护了这位军长。后来,这位军长又升任大军区副司令员。
  赖传珠在工作中,十分注重用典型指导部队,经常提醒各级领导干部要注意抓好典型,克服工作上的一般化。还明确提出:“抓典型,要切实抓好‘发现、培养、总结、推广’四个环节。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主官要培养出带有方向性、具有普遍意义的典型来。”雷锋等全国很有影响的重大典型的发现、培养和成长过程都饱含着他辛勤的工作。
  雷锋,原是沈阳军区工兵第十团运输连驾驶员,先进事迹在所在部队和驻地群众中产生了广泛影响。赖传珠了解到雷锋的事迹后,提议雷锋参加军区团代会并在军区部队巡回作报告。很快,雷锋便成为全区公认的学习榜样。1962年8月15日,雷锋因公牺牲。为了纪念和学习雷锋,赖传珠及时主持召开军区常委会,决定呈请国防部授予雷锋生前所在班以“雷锋班”称号。国防部批准了军区的呈请。1963年1月18日,军区党委作出了《关于开展学习雷锋运动的决定》。20日,赖传珠率先观看了军区举办的雷锋生平事迹展览,并写下了“永生的战士,光辉的榜样”的题词。
  3月5日,全国各大报刊刊登了毛泽东“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题词,一个学习雷锋的热潮在全国兴起。
  赖传珠还利用到北京开会的机会,将《雷锋日记》、《雷锋的故事》带给孩子们,鼓励他们从小学习雷锋。赖传珠经常关心全区学雷锋活动的情况。在纪念学雷锋活动一周年大会上,他作了总结报告,对深入学习雷锋提出了要求。会上,军区表彰了廖初江、袁西乐等102名各方面涌现出的学雷锋先进人物。
  30多年过去了,在沈阳军区这块雷锋成长的沃土上,不断成长着新一代的雷锋。每逢3月,沈阳军区都要召开学雷锋总结表彰大会,宣扬一批又一批的学习雷锋先进人物。
  郅顺义,董存瑞的战友,全国著名特等战斗英雄,三次受到毛泽东接见。他居功不自傲,以普通一兵的身份工作在官兵之间。当干部后,体贴照顾瘫痪在床的爱人,事迹很感人。1963年春,赖传珠到部队调查发现,长期的和平环境,使部分干部思想滑坡。他觉得有必要在部队中进行光荣传统教育,决心把邪顺义这面旗帜重新树起来。7月初的一天,赖传珠把《前进报》的同志找来,详细谈了自己的想法。7月11日,《前进报》在显著位置发表了军区炮兵司令员宋承志撰写的长篇文章《学习郅顺义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8月8日,该报又在头版发表了赖传珠题词手迹:“像郅顺义同志那样始终保持无产阶级战士的本色。”配发了报社根据赖传珠谈话精神整理成的3000多字的社论《永葆革命青春》。在赖传珠提议下,军区党委于8月18日作出决定,给郅顺义提前晋衔奖励。一个学习郅顺义,永葆革命青春的活动,对全区干部队伍建设起到指路引航作用。
  12月,陈锡联、赖传珠共同签发了《关于加强培养连长、指导员的指示》,要求各级加强对连队主官的培养,全面建设过硬部队。
  在赖传珠的大力倡导下,军区各级机关都注重培养典型,运用典型指导工作,全区各类典型群星灿烂。1964年4月,沈阳军区召开了先进连队代表会议。会上宣布了陈锡联、赖传珠签发的给某部九连等10个连队授予“学习毛主席著作的模范红九连”等10个荣誉称号、并各记集体一等功的命令。其中,学习毛主席著作的模范红九连”于同年7月23日,被国防部授予同样的荣誉称号,成为全军的典型。会上被表彰的10个连队,由于基础牢,尽管后来受到各种思潮冲击,但连队建设始终比较过硬。时至今日,这10面红旗一面也没有倒。
  赖传珠对自己要求严格,他常说:“领导自身正,说话才有气力,处理问题才有魄力。”
  在沈阳军区工作6年,他自己动手起草的重要文件和写的讲话稿,累积有一尺多厚,上百万字。
  曾经协助赖传珠修改他撰写的传统教育讲稿的军区政治部研究室冯荆育,回忆起30多年前的情景,两眼禁不住的闪着泪花:那天,我来到赖传珠宿舍,见他头裹毛巾,不顾感冒发烧,正在伏案赶写一篇讲话稿。赖传珠直起身来招呼我坐下。我是第一次进赖传珠的房间,看到首长的衬衣和床单上打着补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咱们敬重的军区首长,共和国的上将吗?!
  那年学校放寒假时,赖传珠3个孩子从北京到沈阳看望爸爸。看到几个孩子,他很高兴,联想到大儿子赖小鹏、二儿子赖克游和女儿赖迎利都出生在战争年代,小时候吃了不少苦;现在和平时期了,应该好好的照顾一下孩子。但得知孩子没有带粮票时,他却犯了难。秘书梁振湖提议向管理局要一点,他摇摇头。梁又建议把每户补助的粮票提前领回来,也被他拒绝。第二天,梁振湖拿出15公斤粮票交给警卫员乔海山,让其到招待所去买粮。当乔海山背着粮食进屋时正碰着赖传珠,他生气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梁振湖马上接过话说:“这是我自己节约的一点粮,先拿出来救救急。”赖传珠才平下气说:“这算我借你的,以后我要还给你。”孩子在沈阳时,某军送来一麻袋花生,也硬是被赖传珠退了回去。
  那一年春节,某军送来10公斤猪肉。此时,赖传珠正在北京开会。公务员不敢擅自做主,马上给赖传珠打电话,他让公务员刘玉君跟管理局联系,把猪肉送到机关食堂,给机关干部过节吃。
  1964年12月20日至1965年l月4日,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举行,经会议讨论通过,赖传珠任第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
  1965年11月,赖传珠最后一次主持军区党委扩大会议。会议最后一天,他带病连续作了几个小时的总结报告。回到家中,他觉得很疲劳,便休息了。第二天,他又照常忙起了工作。
  12月14日上午,别人见他眼睛明显发黄,便急忙送他到军区总医院检查,诊断为急性黄疸性肝炎。从15日开始,先后有多名军内外专家为其诊治。18日,他病情恶化,昏迷不醒。
  赖传珠病重期间,军区领导轮流值班,组织抢救。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中央领导经常询问病情,先后4次用专机派来13名医疗专家,送来许多急救药品。但终因病情恶化,他的生命之钟骤然停在1965年12月24日7时30分。
  赖传珠逝世当天,国家组成了以林彪为主任委员,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陈云等52人组成的赖传珠治丧委员会,国防部发出了讣告。
  27日上午,来自总部、沈阳军区及东北三省、沈阳市的领导及各界代表2500人,在沈阳举行隆重的公祭大会。宋任穷主祭,陈锡联致悼词。中午,赖传珠的骨灰空运北京,周恩来、邓小平、李富春、徐向前、叶剑英等领导人,前往机场迎灵。赖传珠的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注解

  ①《毛泽东年谱》(1893一1949)上卷,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308页。
  ②《赖传珠日记》,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41页。
  ③《刘少奇年谱》上卷,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第270页。
  ④《文J少奇传》(上),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第365页。
  ⑤饶漱石,1941年7月中旬接替邓子恢任新四军政治部主任。
  ⑥曾山,时任中共中央华中局组织部部长。
  ⑦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新四军文献》(4),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版,第549页。
  ⑧《赖传珠日记》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616页。
  ⑨《赖传珠日记》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651页。
  ⑩《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解放军出版社1998年版,第481页。
  ⑾《毛泽东军事文集》第六卷,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35页。
  ⑿《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解放军出版社1998年版,第594一595页。
 

赖传珠同志职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