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节文物》、《汤望春色》、《毕节文史》等刊物转载了红九军团罗炳辉将军在1935年4月为掩护红军主力北上抗日,转战于遵义、金沙打鼓新场、大定府一带,15日遭到国民党军刘鹤鸣属部的袭击,16日拂晓4点,突破包围圈,向大定属的大兔场(纳雍)一带挺进,途经梯子岩、野麦地、鸡场、阴底、野鹿山、麦子沟,于深夜悄悄地到达大兔场,真个鸡犬不惊。军部选择了郡人何定功的“绿营衙门”制高点。天明,红九军团再经和平、勺窝、田坝、马中岭、米洛仲、岩头上、沙家寨、黄家屯、以阁、水城而转战去云南。
红九军团在纳雍县只不过呆了24小时左右,却给纳雍人民留下了精神瑰宝马克思列宁主义,同时留下了共产党红军光辉爱民业绩、长征历史纪念文物等众多宝藏,供后人鉴赏,以启迪后之来者。
笔者是1964年开始搜集红军过境史料、文物和传闻工作的,当时是从文艺的角度来创作诗歌、故事、连环画、说唱材料等在大型墙报上刊载,引起了群众喜爱。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纳雍县文化馆添设了文物专业,组织上又以此项任务加诸于我,从此我便钻头觅缝搜集红军在乌蒙山区的史绩。至于罗炳辉将军的史料,则是两位老红军朱炳山和林庚春两位重伤留在纳雍的红军幸存者所提供。朱炳山有文化,解放前依靠在以角土司安庆吾家当长工度日,林庚春则流落于龙场乡的雄鼓梁子为地主当长工,所幸两人都娶妻生子。解放后,朱炳山被安排在供销社工作,林庚春由于不识字,只好做庄稼享受军属待遇,两位老红军和我做了朋友,不时上门拜望,有时他们也来县城看我,向我提供了不少红军在贵州的活动情况,特别是罗炳辉、何长工等将军的音容、笑貌、言谈、举动都是我必须征询的要务。早先以角人彭信道向我描绘说他看见罗炳辉将军,他说罗炳辉将军骑一匹枣骝马,披着灰色军毯,身材伟岸,真是威风凛凛、天神般战将。又看见何长工将军在场坝接见王炳安等苗民,走路有点微跛,诸多兔场人如许银德、陈树华等的叙述,我都在朱林二人处得到了确切的回答。
原来朱、林两人原是红九军团军部的警卫官,经常护卫着军团将佐的安全,在梯子岩畔的以列猫场战斗中,舍身保卫军团首长,许多战士都受了重伤,但最终击溃了刘鹤鸣部转危为安。我问朱炳山和林庚春,罗炳辉将军当晚到达兔场住在什么地方,他们回答说是在场北一座小山上的官家衙门,全衙人在梦中惊醒,听说红军从天而降都吓跑了,军部便住在衙门里(按:此处系何定功的绿营衙门,是全大兔场独一的豪华住宅)。当夜,罗炳辉军长、何长工政委、政治部主任葛天民、黄火青参谋长等都住在这里。场上老住户许海清老人特地煮了两大桶甜酒水挑到营上,献与红军解渴。第二天,军部将一匹受伤的蒙古枣骝马送给他,还附送马掌等工具。红军临行时,还把兔场四大盐号的库藏全部分给群众,将军们还宣扬了共产主义和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万民欢送红九军团将士从三楚宫鱼塘边直送出场坝。见证人至今八、九十岁的老人都有,至于罗炳辉将军在当时的龙场乡枪杆岩接见绿林侠客朱炳章的一段史实,笔者是怎样获悉的呢?那是1965年春,我参加工作组,住在维新区的卢家寨生产队,落户在老农民张顺祥家,在和老张数月的偶尔谈话中,获悉了他在1935年曾给红军带过路的一段往事,我便求他讲述这段光荣往事。他说:
“那年是癸亥年(1935年),我串亲戚去以列猫场找点盐巴吃,不想兵慌马乱,刘鹤鸣、汪孝传的队伍四处乱窜,又传说红军要来打大定毕节,我便急忙向大小兔场趁乱回家。这天正是古历四月十五日,两军在猫场打得热火朝天,忽然一支人马乱哄哄的朝大兔场我所走的方向奔来,问我去大兔场的路怎么走。我说我正要去大兔场,再回我的老家小兔场(维新),他们便跟着我走。他们还说他们要经水城去云南。在谈话中他们发现我忠诚老实,人地熟悉,便把我引去见当官的,直等了顿把饭时间,当官的才高头大马的来了,便向我问长问短。我便把风土人情、沿途险阻、民团势力都告诉了他们,又乐意引他们直到水城。我完成引路任务要求回家,他们赏给我20块光洋几十升盐巴,这时我才知道他们是打富济贫的红九军团。和我问长问短、操着云南口音的那个便是罗炳辉司令官。”(此段题材罗炳辉将军在枪杆岩接见朱炳章的情形曾纳入历史篇章,得力于张顺祥老人的提供。)
1983年5月,贵州省博物馆的孙日昆、侯德明同志来纳雍调查红军材料,县委抽调党史办的张德新同志和文化馆的我陪同去梯子岩、黑塘等地调查红军团长李松的下落,查看红军坟,搜集红军过境素材。尔后笔者又配合织金县文物员陈礼钧同去以角、营盘调查红二六军团欧阳崇庭在纳雍建立革命根据地的事迹,又获得不少红军资料,并整理出十来万字的文字资料,向省地国家级宣传机构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