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初,我跟随周子昆同志从延安出发到达南昌新四军军部。当时军部只有六十几个人,临时分工我负责通信工作,周绍坤任通信参谋。军部移驻云岭后,因我不是作通信工作出身,就转到作战科去了。军部在南昌时,有两部电台,一部大功率的,与延安联络。一部小一点的,用手摇马达,和各支队联络。军部使用的电话都是临时架设的线路。电台不和军部住在一起,单独在一个地方。后来延安派来一些通信干部,有一个姓朱的,是搞机务的。


    军部移驻岩寺时,部队开始集中。在岩寺,因军部与各支队靠得近,主要靠有线电话和徒步通信进行联络,电台暂不使用。军部与国民党三战区沟通有线电话,和三个支队也架设了铁线通电话。支队与团也使用有线电话和徒步通信。有的团单独行动时,临时配上电台。军部机关装有内勤电话。
    军部移驻太平土塘时,张云逸参谋长召开参谋工作会议,主要是学习参谋业务,讲如何做好参谋工作等。尔后到云岭,军部住罗里村,副官处住云岭街上,供给部住陈家祠堂。我到云岭后不久,就调离通信工作了,胡立教同志担任三科长。


    我在搞通信工作期间,主要是搞一些行政工作,如到屯溪国民党三战区去领过一次口令。三战区每月给新四军发一次口令、通信联络呼号、陆空识别信号。领来后就发到各支队去。还到兰溪去领过一次被复线、电话单机等通信器材,那地方好象是国民党军的一个通信枢纽站。一九三九年二月,周恩来同志到云岭军部来,蒋介石从重庆打长途电话到云岭来,要周恩来接电话,这个电话就是兰溪转过来的。其他同志还到兰溪去领过电台。领器材的手续是,先向三战区申请,批复下来后,到指定地点去领取。器材领来以后,搞一个分配数字,各支队再到军部来领。


    新四军的通信工作,自曹丹辉同志来后,全面抓起来了。“皖南事变”前,杜剑秋同志干过通信参谋、付科长,后在“皖南事变”中牺牲了。温亮彰(温诤)是在电台上工作的。吴志恒曾负责过无线电训练班,后曹维廉负责。军部在岩寺就准备办电训班,向瑞桃就是第一批训练的学员,但真正训练还是到云岭以后才开始的。
    “皖南事变”前,我在三支队任作战参谋,因病被送到军部云岭肖家祠堂住院,这时皖南形势已很紧张,周子昆同志打电话问我,病情如何,是否能骑马,如能骑马就随部队走。我告诉他,能骑马,要随部队转移。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突然来了一个副官,带来一付担架,就把我抬走了。临走以前,周子昆同志亲自为我写了到苏南的介绍信,介绍给罗忠毅参谋长。尔后,我从苏南到盐城新军部。


    新军部成立初,组织上又让我临时负责通信工作,并任三科长,张炳生、周华生任通信参谋。谭震林同志到军部来要我到六师去任作战科长,赖参谋长说要等曹丹辉到新军部后才能走。通信连长是赵明才。这时通信连已有骑兵通信。曹丹辉同志从皖南突围到新军部后,任三科长,我就到六师去了。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于济南

 

 注:本文摘自新四军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通信兵史料回忆选编]第一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