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的前身,是由坚持南方八省斗争的红军游击队组成,分编为一、二、三、四支队。
一九三九年九月,我在挺进纵队司令部当书记,纵队电台队长是廖昌林。当时有一个通信连,属特务营建制。闻说一支队(江南指挥部)通信参谋是贺敏学、电台队长是李景瑞。
一九四0年六月二十八日,苏鲁皖游击指挥部副指挥李长江调集十一个团,围攻我郭村挺进纵队,经过六个昼夜的激烈战斗、李部被我击溃。七月八日,陈毅同志率江南指挥部及江南主力北渡与挺纵、苏皖支队会合。下旬,江南指挥部改称苏北指挥部,我们挺纵改为第一纵队,司令员叶飞;二团、新六团、九团、江抗二团合编为第二纵队,司令员王必成;苏皖支队为第三 纵队,司令员陶勇。我们第一纵队司令部编有作战、侦察通信参 谋,通信参谋分管通信连,负责步、骑、司号通信及制发口令、密语等。电台归电台队长廖昌林管,报务员有郭日忠、平凡等同志。七月二十五日,我军东进攻克黄桥,消灭顽保安四旅。 十月三日进行黄桥决战,消灭顽军主力八十九军和独立六旅,趁胜追至东台城。十月十日与南下八路军黄克诚部队在白驹胜利会师。此时廖昌林同志调走,电台队长由郭日忠同志担任。
一九四一年一月,发生“皖南事变”。一月二十八日,新的 新四军军部在盐城成立。苏北指挥部改编为第一师,后兼苏中军 区。原一、二、三纵队分别改编为第一、二、三旅,我们一旅旅长是叶飞同志。二月,旅部成立了侦察通信科,我任科长,毛奇新同志为通信参谋,还有两个参谋分管侦察和交通联络站。电台区队长郭日忠,报务员有平凡、王有根、关润建等。旅部有一个通信连,下辖司号排,步、骑通信排,电话班、总机班。旅部平时开通一部电台;有作战任务,由平凡、王有根带流动电台加强到有关团去。团那时也编有一个通信连,并有一个通信参谋负责全团通信勤务工作。
一九四一年底,我被调到师部。当时,师部的通信组织情况是:
三科长李景瑞,我任通信参谋。电中队长李景瑞兼,副中队长廖昌林(四二年,廖昌林任电中队长,李不再兼任)。
师部开通三部电台。一台队长温诤,二台队长廖辉,三台队长朱隽亚,报务主任有陈问心、程希道、徐翔等同志。
机务房有陆延年、周惠明、沈大卫、周华生、诸琦等同志。
师部有一个通信连,辖徒步通信排、电话排、司号通信班、电话总机班。通信连归特务营建制,通信勤务工作分工我管。除给通信连讲业务课外,必须定期制定口令、部队代号及识别信号等。
一旅三科长先后是毛奇新、郭日忠,二旅三科长向瑞桃,三旅三科长先后是柴汝奎、张翼,十八旅(兼一分区)三科长朱培章。苏中军区抗大九分校,设有一个报务训练队,每期训练三至四个月,然后分配至电台任见习报务员。
一九四四年十二月,粟裕率第一师主力三个团渡江南下,四五年一月十三日在苏浙边长兴地区组成苏浙军区。四五年四月七日,叶飞率第一师三个团继续南下。
一九四四年九月间,苏中军区经过一次新的调整,司令员管文蔚,副司令员叶飞,政治委员陈丕显,副司令兼参谋长张藩,副政委兼政治主任吉洛(姬鹏飞),副主任惠浴宇。四五年十二月,胡炳云任参谋长。新的苏中军区司令部三科长兼无线电中队长是廖昌林,副科长是我。军区开设三个电台,电台队长有张平、周维克、陈旭之、任希文、朱根传等,任希文是在三台任队长,报务主任杨明生。一、二台分别联络延安、总部、军部和苏浙军区以及下属的几个军分区、第十八旅等。当时在溱潼地区有个统战部队叫“联抗”,电台和报务员是我军派去的,电台队长刘颖川(水),报务员王惠霆。三科下属除电台外,还有一个通信连,一个电话连,一个交通队(管交通船队和汽车),三科副科长兼交通队长是赵政。机务房有陆延年,李钊。三科教导员钱文祥。报训队长郭日忠,教员有王惠霆、杨觉非等,指导员解决。一分区三科长黄瑞兴,二分区三科长应文华,四分区三科长先后是张翼、谢吉奎。
抗日战争时期,我军分散在敌后作战,由于敌、伪、顽封锁割据,各根据地联不成片。保障上下级、左右邻间的通信联络主要靠无线电台。但根据苏中地区的形势和斗争实际情况,我们适时地建立了交通联络站(后期改为兵站)。交通联络站是采取统一计划,分工负责,纵横结合的方法建立的。它的主要任务是负责传送情报和机密文件、护送干部,后来兼作护送物资、器材、药品等。交通联络站的组织机构,一师兼苏中军区设总站,总站长是王公道(已逝),干事苏蕴、张福康等;各军分区设分站,再往下设若干个支站。支站间一般相距四十至五十华里。交通人员多选自当地土生土长的、政治上可靠的基本群众,他们对周围的社情和环境都很熟悉,便于随机应变。交通联络站建立的时间,是在一九四一年四、五月份,那时我在三分区当三科长,对三分区范围内的交通站址,我至今记忆犹新。分站设在如西薄家湾,向东有营溪、祖师庙等支站;向北有顾家庄、庙湾等支站,向西有珊瑚庄、虾蟆圩等支站;我后来调到师部时,看到了全苏中的交通联络站全图。总站在台东一仓河附近,向北有龙王庙支站与三师沟通,向西有射阳、安丰等支站与二师、四师沟通。
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后,一九四五年十月二十四日,新四军军部、华中局机关和叶飞所率之一纵队进驻山东。同时,在淮安成立了新四军华中军区。十一月十日,华中野战军正式组成,司令员粟裕,政委谭震林,参谋长刘先胜,政治主任钟期光。野战军共编成第六、七、八、九四个纵队,每个纵队辖五个团。
华中军区司令部三科长是李景瑞同志,副科长是朱连、廖昌林同志。七纵三科长先是从供给部门调来的一位同志,他不懂通信业务,因此,不久组织就决定让我去七纵任三科长,谢吉奎同志任付科长。
一九四六年七月中旬,国民党军集中五个整编师共十五个旅,约十二万人,向我苏中根据地发起进攻,我华中野战军在粟裕司令员的指挥下,奋起迎击, “苏中战役’’开始了。李景瑞、廖昌林率领电台和其它通信分队跟随粟裕司令赶赴前线。七月十三日至三十一日,我军连续进行了宣(家堡)泰(兴)战斗和如(皋)南战斗,歼敌整编第83师第1 9旅的两个团及整编第49师师部和该师的一个半旅。这时,李景瑞同志打电报给我,要我迅速带领十余名机、报人员和部分通信器材由淮安赶赴前方去。当我赶到海安时, “宣泰,和“如南”战斗已胜利结束三天了(即八月三日),当时部队正在进行十天左右的休整,并由下而上进行群众性的战斗总结。粟司令召开了团以上干部会议,他精辟地分析了敌我形势,科学地总结了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战斗经验。并指出了在“大踏步前进,大踏步后退”的运动战中,我军存在的问题和暴露的弱点。着重指出:通信联络不适应部队快速前进,连续作战的要求。有时电台联不上,电话打不通,指挥员的决心和命令传不下去,下面的情况报不上来。由于通信联络组织不好,某些担任突击任务、穿插任务的分队互相之间,多次发生误会,造成误伤。
李、廖科长对粟司令的批评和通信联络中存在的问题很重视,正在苦苦思索着改进的方法。我到后,马上给我介绍了前两次战斗情况,并在一起研究起来。我们三个人一边摆情况,一边设想方案,互相启发,交流思想。我边谈边翻阅从敌人那里缴来的通信联络条令、条例。我们认识到如此大规模的运动战,已不同于过去分散情况下的游击战,通信联络必须敢想敢干,联系实际来个大改进,单一的无线电通信已不能满足指挥的要求,必须及时组织和运用好有线电通信手段。而实际上,在前几次的战斗中,有线电通信暴露的问题最多,往往战斗激烈时,线路中断了,因此,我们研究的重点是如何在有线电通信组织上来个改进。有线电通信组织的原则,我军和外军都是按“由上至下”建立线路,但我们现在的问题,按照原定计划由后(上)向前(下),将线路架到既定地域时,找不到那个部队指挥所;通过炮火密集区,人员伤亡比较大;有时器材不足,困难很多。后来我提出,事在人为,应当创造性的工作,对“由上至下”的通信组织原则是否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改为“由下至上”。因为,高一级指挥位置较下一级指挥位置相应要稳定些,纵队以上指挥机关目标明显,位置易找,由下向上架线,可以节省时间,也利于集中使用线料。李景瑞同志边听边想,经过深思熟虑后,很赞成我的意见,当即要我起草文件面呈粟司令员,并认真汇报了为什么要改成“由下至上”的理由。粟司令听完我们的汇报后,赞扬说:“好!你们有创造,工作应当从实际出发”。当即就批了“同意”。
“关于重新规定有线电通信组织原则和要求”的文件下发后不久,我军进行了苏中战役第二阶段的战斗。八月十一日,攻克李堡,攻占丁埝、林梓、东陈等据点,以及尔后的几次战斗,通信联络工作顺畅,尤其是有线电发挥了其应有作用,实战检验证明“由下而上”的原则,符合我军当时战役战斗的实际情况,改得合理,改得及时。以后,我华东军区、三野各部队一直沿用这一原则来组织战时有线电通信,直至取得解放战争的胜利。
粟司令对我们通信工作是很重视、很关心的。他经常到电台了解人员思想、工作情况,帮助解决报务员生活上和工作中的困难。由于接触多,报务人员对粟司令都很熟悉,经常向首长要个钢笔、皮包之类的用具。战争时期,无线电是主要的通信工具,因此,首长们都把电台看得至关重要。有一次在曲塘附近过河,电台掉了队,叶飞同志得知后,焦急地询问为何掉队?再向前就有敌人,担心电台人员遭受损失,要我立即去找。不多会电台赶上来了,他才放了心,并要电台紧跟他走。在战争环境中,报务人员很辛苦,整日整夜行军,到了目的地还不能休息,还须争取时间架设电台工作,人员又极少。东进路上,一个电台只一个报务员,简直没有睡觉的时间,那怎么办呢?有时找付担架,让报务人员在部队行军时睡在担架上打个盹,休息一下,留得一点精力,在宿营后能架线工作。
一九四六年七月,我调到七纵三科任科长,谢吉奎任副科长。电台队长有汪文辉、吴光圻、何坤等,报务主任有丁佐先,蒋竟成等,当时纵队开设三个台。机务房机务主任龚宝康,副主任常纪民。下有一个通信连,辖一个司号排,一个步骑通信排;一个电话连辖两个架线排,一个总机班。
一九四七年五月,第七纵队改编为第十一纵队兼苏中军区,司令部三科长仍是我和谢吉奎。十二纵队兼苏北军区,司令部三科长是任应忠。
一九四八年上半年,内线兵团的第二纵队和坚持苏北斗争的第十一、第十二纵队组成第四兵团,又称苏北兵团和韦吉兵团。十一纵队兼过兵团部的指挥工作。当时,兵团部,没有另设后勤和通信保障人员。
“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中,我均在二十九军工作,“上海战役”,结束后,程希道接任二十九军三科长,我被调到野司通联处任人事教育科长;五0年十二月,调第三通信学校任副校长(一大队随校部住大方巷,二大队住西康路,三大队住新街口),校长郭季田,我与王殿春是副校长,教育长平凡,副教育长余永明,政治处主任张明秀,副主任王××。第一大队长李辛,教导员丁彪;二大队长王惠霆,教导员蔡有成;三大队长周维亚。
一九四二年秋天,在东台东的三仓河,新四军一师兼苏中军区召开过通信工作会议,旅和分区的通信科长都参加了会议。主要内容是整顿通信纪律,提高责任心,纠正发报时的花腔怪调,及在台上谈私事等倾向。
“渡江战役”前,野司在泰州东圹湾镇召开了通信工作会议,李景瑞同志主持,廖昌林也在,军以上通信部门负责人参加,主要研究如何搞好“渡江战役”中的通信联络工作,对航渡期间和登岸阶段的通信联络问题做过细致研究,规定比较明确。李景瑞同志作了会议总结,要求起航前严禁无线电发信,只准使用有线电、运动通信等;航渡中,可以使用无线电报话机、步谈机和各种信号工具。张震参谋长到会讲了话并预祝“渡江战役”胜利。为了保障“渡江战役”通信联络畅通,我们二十九军自装了一批用于电池的5 W的小报话机,发至团和突击分队使用。我们对营、连以下的通信联络,曾发动群众用江边的竹子自制一种青竹哨子,约四寸长,吹起来可发出呜呜的声音,以此简易信号在登岸时进行识别和联络。在江北各个渡口,各设置一个大钟为信号,以此让渡江成功后回来的船只,很快找到渡口,并能迅速赶运后续部队人员和物资过江。
盐城军部机务主任曹维廉同志,一九四二年在苏中军区住过一段较长时间,办理通过兵站派人到上海购买无线电通信器材事。三师也派材料采购员来苏中军区,向跑上海的商人购买军需物资和各种通信器材。
一九八六年五月三日于北京
注:本文摘自新四军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通信兵史料回忆选编]第一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