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参加新四军,学习无线电报务-
一九三八年二月,我作为一个农村知识青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入党后,党组织介绍我到国民党第七战区(七战区在一九三八年合并於三战区)在皖南岩寺举办的一个训练班学习,这个训练班的负责人是鲁志诚,教员有地下党员:黄诚、谢云辉等。
四月,新四军军部进驻岩寺,部队向岩寺集中,鲁志诚和陈毅同志很熟悉,就请陈毅给我们这个训练班作报告。陈毅同志作了关于统一战线、国共两党合作抗日、三年游击战争等内容的报告。陈毅同志头戴钢盔,穿一身退了色的军装,讲一口很浓的四川话,特别是讲到如何组织游击战时.我们这些小青年都被吸引住了。
不久,训练班解散了,一些热血青年都参加了新四军。我是经党组织介绍参加新四军的,直接到军部无线电报务训练队(简称电训队)学报务。和我一起到电训队的共六人,他们是郑家璜、郑承振、胡正伦、周光华、汪质彬。这六人都成为新四军无线电电训队的第一期学员,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胡正伦和汪质彬两同志、在“皖南事变”中被俘,胡正伦同志在上饶集中营时牺牲,汪质彬同志被俘后逃了出来。
电训队的组织领导。军部电训队在岩寺开始成立时,由军无线电总队副总队长吴志恒负责,他还兼任电总队二台队长。这个人技术上很有一套,是从三战区派来的,其政治面貌我们都不太清楚,到云岭一段时间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电训队随军部从岩寺向云岭转移,一路上没有停止过学习,当转移到泾县地区时,曹维廉同志来电训队任主任。曹维廉同志是个知识分子,是上海地下党输送到军部来的,他负责电训队工作一直到“皖南事变”前夕。电训队设有政治指导员,教员由电台报务员兼任。
学员的来源。第一期电训队学员,只有十几名,多数都是从部队选调来的红小鬼,有的是机关抽来的,有的是新入伍的学生兵。学员中,多数都是小学、初中程度,也有少数只认识几个方块字。
训练计划和学习内客。电训队的训练,从当时部队迅速发展,各部急需电台工作人员出发,确定学制半年,采用突击速成的办法,急用先学,以业务技术为主课,兼顾学习军事政治。①收发报课,练习英文字码、阿拉伯数码的抄收和拍发;②英语会话,熟记通报勤务用语;③无线电基础知识和基础知识和电台的使用及简单维修;④军事教育,主要学习军事基础知识和队列动作;⑤政治教育,主要讲授我军的光荣传统和时事政策。专业学习总的要求是“准、清、快”,即抄收和拍发电报要准确无误;电报要发得清楚,报文要抄得清楚;收发报要快、通报速度要快、处理电台勤务要快。使用的教材都是自编自印的,相当于讲义,要求学员作笔记。
对学员的要求。①要求学员学习态度要端正,不辜负组织领导的信任和寄托,明确无线电通信在战争中的地位作用;思想情绪要稳定,坚定信念;苦学苦练,保证完成任务。那时,物质条件很差照明用蜡烛、油灯,桌凳不齐全,这些都不能影响学习。②贯彻抗大学风,_三句话、八个字;学习中互教互学,先进帮助后进。③毕业后,要勇于到前线去,到战斗部队去完成通信保障任务,树立不怕牺牲的精神。
新四军成立初期,条件是很艰苦的,不要说吃、穿、住了,就是武器装备,基本上都是打游击时用的,一些锯掉枪托的马步枪,还有一些冷兵器大刀片等。战士穿的服装,有制服、有便衣,五花八门。军队武器装备不好,军容不整,是会影响军威和战斗力的。叶军长在军容风纪方面以身作则,真是威风凛凛,不愧为是北伐名将。有一次课间活动时,我外出遇见叶军长,马上对他行军礼,他答礼后,检查了我的着装,问我是那个单位的,我回答是电训队的,他说: “啊!你看,你的着装不整齐,衬衣拖在外边,应该把衬衣扎到裤腰内。”那时官兵关系很密切,部队领导深入基层,通常都不预先通知,特别是不搞隆重迎送 军部经常召集大会,如动员会、节日纪念会、军人大会或开学、毕业典礼等,用这样的方式,军首长和全体人员见面并讲话,实施 对部队的教育。首长们每次讲话,总要讲时事、战争形势与任务、 我党的联台抗日主张、我军宗旨、优良传统等。九月,在电训队第一期毕业时,张云逸参谋长到我们电训队讲话,主要是讲训练成绩,肯定我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学习,任务,并指出,更重的任务是毕业以后,能够在短期内担负起无线电通信任务,勉励大家要在实际中继续学习,尽快成为一名优秀的革命军人等。张参谋长给我们留下了平易近人、笑容可掬的深刻印象。
电训队的训练,只有学员入校先后的时间差,一期接一期连续不断的培训,我们毕业时,第二期、第三期都正在训练。据我所知,皖南军都电训队,先后训五期,除第一期外,以后的每期人数都比较多。从电训队毕业后,一般都要分配到军部电台上见习。
二、在新四军司令部无线电总队电台见习
电训队学习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军部电台见习.我所知道的军部通信工作人员及电台情况如下:
军司令部参谋处三科长胡立教同志,后曹丹辉同志任副科长。
军司令部无线信总队长曹丹辉(胡立教同志兼任过一段时间总队长)。
总台(又称一台):曹丹辉同志兼任队长,使用50瓦电台,充电机供电,专门和延安党中央通报联络。
二台:队长由副总队长吴志恒兼任,使用国民党军政部发的15瓦电台,手摇马达供电,专门和国民党军政部、第三战区及其有关部队联络。二台有三、四个报务员,有的也是从三战区过来的。
三台:电台队长和报务人员都是红军时期的通信干部,专门和四个支队联络,使用15瓦电台。
各电台编有队长、报务主任、报务员、见习员、充电机(手摇机)运输分队、送电报的通信员。军部报务工作人员,我记得的还有郭隆辉、张克南(张悟道)、赖平、温亮彰等。
为团结抗日,对非党员,外来的知识分子和技术人员,执行了团结的政策,信任他们,如让他们做重要的电台工作,在生活上略从优,如多发点津贴费等。当时发给吴志恒的津贴费比军首长还要多。
电总队有一个机务房,负责保障电台的维修、电讯器材供给、装制新电台等。
各支队部一般都有两部电台,其中一部固定在支队部,功率15瓦,另一部5瓦,作为流动电台,派到团执行保障任务。当时电台的程式是很杂的,可以说是有什么材料装制什么电台,有2·5瓦的、有5瓦的、有7.5瓦的,好一点的就是15瓦的电台了,如能使用上国民党军政部造的那种15瓦电台,配上手摇马达,那就很满意了。
我在军部电台见习了约个把月的时间,也只能算是马马虎虎一般能应付工作了,因部队急需要报务人员,有个能应付工作的总比没有强,所以,就急忙分配到前方电台上去了。
三、在江南、苏北指挥部
一九三八年十月,我来到了新四军第二支队司令部电台,电台队长江如枝,报务员廖辉。还有一部流动台,电台队长可能是王大鉴,当时正在第三团,活动在小丹阳一带。支队部电台是15瓦的,流动电台是5瓦。支队部电台对上与军部建立联络关系,对下与流动台联络,对友邻与一支队建立协同联络。
在支队部电台工作了约八个月,于一九三九年夏季我就被分配到流动台,来到了三团。后来三团调归军部,我被留支队部电台。
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七日,第一支队、第二支队领导机关合并,在溧阳县水西村成立江南指挥部,两个支队的电台也合并,李景瑞同志任江南指挥部电台中队长。指挥部设通信科,科长是贺敏学。但当时的通信科不管电台,主要管徒步通信,少量的电话通信、信号和识别联记及交通站等。通信科统管通信工怍。是新军部成立以后。江南指挥部设两部电台,一部对上,一部对下。江南指挥部所辖的部队,多数都配上了电台。二支队电台队长江如技同志没有到江南指挥部电台上来,他改行到一个团任政治处主任,后来牺牲了,我这里还保存着他的一张照片。江如枝同志是坚持过三年游击战争的红军通信干部,第二支队成立时就是电台队长,随粟裕司令员率领的先遗支队挺进苏南。
江南指挥部成立以后,为贯彻执行中央向北发展的方针,即决定“江抗”主力西撤,于是年冬与丹阳县游击纵队合编为新四军挺进纵队,管文蔚任司令,叶飞任副司令,辖四个团,其中只有两个主力团,开展扬州、泰州地区的游击战争。另以第四团主力一部与挺纵一部合编,成立苏皖支队,由陶勇同志率领,向扬州、仪征、天长、六合地区发展。
原江抗电台队长廖辉,丹阳游纵电台队长廖昌林,因合编为挺纵以后就多出一部电台,该电台因在杨中敌情紧张时, “打埋伏”受损,后来作备用机器了。李景瑞中队长调我到挺纵去任电台区队长,换廖昌林、廖辉同志回中队部电台工作。约在年底,我到杨中去任职,走到半途时,通知我到江北大桥一带报到。挺纵司令部有三部电台,其中一部流动台,由张克南任队长。报务员有孟克同志等。
一九四0年三月十九日,韩德勤顽固派发起围攻我第五支队后方机关驻地半塔集地区,挺纵主力一部西援,三月廿七日,经过马家集,歼灭顽独立六旅一个营,予顽军侧背以严重威胁。五月中旬,西援半塔集甫返原防一一大桥、吴家桥地区,即遭扬州、泰兴敌伪三千余人的“扫荡”,顽李明扬、李长江又派了两个团袭击我后方。我奋战一昼夜,粉碎了韩、李配合敌伪“扫荡”的阴谋,旋即北移郭村休整,顽李长江又纠集十三个团的兵力,于六月二十八日,向郭村我军突然发起进攻。在苏皖支队的配合下,先后歼灭顽敌军三个团,我地下党领导的部队陈玉生同志率领的一个团和王澄同志率领的一个营在我四团接应下,立即起义,李军遂向泰州溃退。
郭村战斗的通信联络,主要靠无线电台实施。纵队以一部5瓦电台与江南指挥部(15瓦)沟通联络,通过电报,接受指挥部的指挥。同时,用这部5瓦电台,与主力一团(原老六团)电台(张克南所带电台)和苏皖支队电台(邱登龙所带电台)建立指挥和协同的无线电台联络。战斗中,担负防御和外围机动部队的通信联络,主要靠徒步通信和简易通信。团、营、连都有司号兵,排班用哨子、旗子、手电筒等。
为达电报的快速性,,要求怍战电报简明扼要,一般都是二、三百字,有时是采取边译边发、边抄边送。战斗开始前和战斗中,停止一般电报的收发,通报时尽量调换熟练的报务人员上机。
郭村战斗刚胜利结束,陈毅同志率江南指挥部及江南主力北渡(七月八日),与挺纵和苏皖支队会合。下旬,江南指挥部改称苏北指挥部,将苏北部队统—整编为第一、二、三纵队。江北指挥部电中队长仍是李景瑞同志,电中队开设两部电台。第一纵队电区队长是我,二纵是向瑞桃、三纵邱登龙(?)。
七月底,苏北指挥部率部队东进黄桥,开辟泰兴、靖江、如皋等五县抗日根据地。十月三日 ,苏北黄桥反顽战役开始,历时五日,歼顽韩德勤部主力一万一千余人。我军东进黄桥后,韩顽不顾人心背离和我党的团结诚意、自恃兵多粮足,倾巢南犯。我指挥部采诱敌深入,断其归路,从运动中各个歼灭的方针,打了一个彻底干脆的歼灭战。
黄桥决战的通信组织,指挥部电台与第一、二、三纵队电台建立无线电网;各纵队还用同一部电台与主力团电台变频建立联络;各纵队之间的协同无线电通信,主要通过指挥部台转信,也可变频直接联络。团对各营的通信联络主要依靠徒步通信。指挥部前指与防守黄桥的部队建立电话通信。战斗中,电报频繁,各级电台报务人员忙而不乱,较好地保障作战指挥。一纵司令部以一部电台对上和对主力团的电台(许圣和带的电台)进行联络,并以另一部专设电台(冯灿带的电台)建立和三纵队的专向联络。
四、在一师兼苏中军区
重建新军部后,苏北指挥部及所属部队整编成新四军第一师,我所在的第一纵队,改编为第一旅。约在一九四一年五月,我从旅调到师部三台任队长,郭日忠同志接替了一旅通信股长兼电台区队长的职务。师部有三个台,三台又称战报台,报务员是杨明达,和延安、西安、重庆、上海都有联络关系,我只知道电台呼号,不知其具体单位,收发的电报都很长,有战斗经验,也有情况通报等类的报文。该台后又转为窃听敌伪电台,试搞破译的任务。一九四二年初冬,该台又为机动台,配属苏中行政委员会,担任该机关与师部分开行动时的通信联络。一九四三年,当根据地对敌斗争情况稳定时,即军队、行署机关能够配置在一起,于是电台撤回师部。就在一九四三年,又调我到二分区任电台区队长,分区所辖兴化团有一部电台,负责人是谢柯。很快,又调我到四分区接替张翼同志任区队长,张翼同志调到师部电台工作。四分区下边有两部电台,如东南警卫团电台队长陈问心, “汤团”(汤团原是当地地方部队,一九四一年曾被我四分区改编,后因对日伪斗争紧张,经我高级领导批准,以该团打入敌方充当伪军,一九四三年,又起义回归我军建制。)有一部秘密电台,有报务员徐炳全、张逸秋(女)。电台是装在一只皮箱内。秘密电台主要是跟随打入伪军的地下党工作人员,建立隐蔽的通信联络,报务员之间称兄妹,一般都在深夜开机工作,为我军指挥员提供情报。
为了解决通信技术人员的困难,除军部不断培养外,各师也组织电训班。我记得老苏中办了三期,新苏中办了一期。教学方针和实施方法和皖南军部电训队基本相同。
苏中部队的电讯器材,主要取之于敌占区上海。采购的主要办法是通过一些爱国商人和一般商人,也通过地下党的关系高价购买。沿长江的第三、四军分区有联系商人进行采购的任务。主要品种是手摇发电机、干电池、收发报机真空管等零部件。一师师部三科有专人负责采购和调剂全师的电讯器材保障工作,有些同志为此牺牲了宝贵的生命。也有利用伪军的关系,用高价通过伪军去购买。再就是战场缴获,因多数战斗是游击战的方式,缴获不是很多,缴获中的一些日军电台、报话机,因型号不同,不配套,一般还不太好使用,抗战后期,缴获多些。器材保管的方法,除随身携带一部份急用器材外,一般都是将一些备用器材分散存放在安全地区、可靠的群众家中,这就叫做“打埋伏。”
五、苏中“七战七捷”和淮海战役中的通信联络。
抗日战争胜利后,华东部队统一整编。一九四五年十一月十日,奉中央军委命令,组成华中野战军,辖第六、七、八、九纵队,后又增建第十纵队。我调任第七纵队司令部通信科任科长,戴本立同志是副科长。戴不是搞通信出身,很快就调走。不久,冯毅同志调来任通信科长,我又改任副科长,直到薛元恺同志调来任科长后,才算稳定下来。纵队部有两部电台,一部对上,一部对下。通信连由一个步兵通信排、一个有线电话排、一个司号排编成。各旅也有二部电台,其中一部是机动台,三十一旅是吴广圻、三十二旅是沈天玲。
一九四六年六月,全国规模的内战爆发,七月十三日起,苏中地区对进犯之敌发起自卫战争,即后来所称的“七战七捷”。
“七战七捷”中的通信联络组织基本情况大体如下:
粟裕同志前方指挥所的通信工作由李景瑞、廖昌林同志负责,以一部电台与延安、新四军部电台和华中军区电台建立联络;以一个台对下与各纵队电台建立联络。各纵队以一个台对粟司令前指和华中军区沟通联络,同时兼顾与各纵队间的协同通信;纵队又以一个台对各旅联络。旅指挥所只一部电台,分别变频对纵队和团联络,并与友邻建立协同关系。
进攻发起前,粟司令指挥所与各纵队,纵队与各旅、团建立有线电通信。旅至团、营只重点建立有线电话。
徒步、骑兵通信,粟司令前指是通信连,纵队、旅指挥所有通信排,建立逐级的通信联络。
营、连、排普遍使用简易通信。
战斗过程中,部队运动、迂回包围敌人、突破敌人防御、追击敌人时,主要是以无线电保障指挥,有线电只能根据情况建立。
在这个时期,我军通信装备仍是劣势的,基本上还是以无线电台通信为主,有线电话通信已逐步上升为重要的通信手段。在架设远距离的有线电线路时,没有被复线,就用16号铁线固定在竹杆上。有线电这种笨重的器材,在运输、架设中,得到支前民工的大力支援,河网区民工用船保障架设。同时,利用河网隐蔽处,以船装载有线电器材,随时备用。当时有线电架设的原则是由下而上,或上、下对架,不同于现行的由上而下架设原则。
一九四七年一月下旬,华东全军实施统一整编,撤销山东、华中野战军番号,正式组成华东野战军。我所在的华中野战军第七纵队改编为华野第十一纵队。为坚持和发展敌后游击战争,积极配合正面战场作战,在华东全军统一整编后不久,以第十一纵队兼苏中军区,辖第三十一、三十二旅,以后增编了三十三旅和第一、二、九军分区。一分区电台区队长是吴灵,二分区电台区队长是应荣华,九分区电台区队长是冯飞。以第十二纵队兼苏北军区,辖第三十四、三十五旅和第五、六、十一军分区。一九四八年三月,第二纵队南下到达阜宁以西之羊寨地区,与第十一、十二纵队会合,组成苏北兵团。苏北、苏中军区合并,组成苏北军区。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六日,淮海战役开始。战役第一阶段,十一纵队和第七、第十纵队干徐州以东陇海铁路构筑坚固的阻击阵地,正面抗击东援之敌。战至二十二日黄昏,第一阶段歼灭黄伯韬兵团任务完成。战役第二阶段,十一纵和第二、六、十、十三纵担任阻击李延年、刘汝明两兵团北援之任务,后又与第三、鲁南纵队参加围歼黄维兵团的作战。第三阶段,十一纵队又和华野全军围歼杜聿明集团,并和第二、第八纵队,在苏北兵团的指挥下,担任对内正面的向心突击任务,至一九四九年一月十日上午十时全歼该敌。伟大的淮海战役胜利结束。
淮海战役中的通信联络大概情况如下:
无线电台通信:
军委与华野建立电台联络;
华野与中野组织无线电台联络;
华野与各兵团、直接指挥的纵队前指,组织电台联络;
兵团与纵队及纵队辖师(旅)建立无线电台联络;
师(旅)指与主要团建立电台联络;
协同的无线电联络都在指挥网路实施。师(旅)对上和对下是同一部电台。
华野对兵团,直接指挥的纵队进行战役部署,主要以无线电联络为主。
有线电联络:
每在战役对敌人集团完成包围时,立即建立有线电网路;
华野前指与兵团、直接指挥的纵队,架设有线电线路;
兵团指与各纵队指建立有线电线路;
纵队指挥所与师(旅),师(旅)与团、团与营建立有线电线路。
淮海战役第三阶段,我军战场上的各级指挥,主要是有线电保障,无线电台保持静默待机。
华野与直接指挥的炮兵团建立了有线电联络。
当突破敌人防御,向敌纵深发展,分割围歼敌人时,主要使用简易通信。我军特制的小喇叭,声音奇异,敌人闻声丧胆。
淮海战役缴获了大量的通信器材,装备自己还有余,特别是有线电器材,大大得到改善。
通信兵是保障诸兵种合同作战指挥的特种兵, 它不单独作 战,但是个技术性很强的兵种,装备先进、复杂,因此,通信 兵建设,必须注重培育技术人员。新四军建立时和重建后,都有计划地进行了对无线电人员的培训,从而保证了我军发展壮大和作战指挥的需要。我军无论在抗日战争时期或解放战争时期,游击战或大兵团作战中,保障指挥的通信手段,主要靠无线电通信。担负这个重j要任务的无线电报务人员,大多数人都是在建军中自行培训的。这一经验,对今后的通信兵建设是有用的,通信院校应不断的培训通信技术人员。
为了保障诸兵种合成军队的不间断指挥,通信兵领导干部除了熟悉本身业务、技求外,_还必须学习军事,要有计划地送通信干部到军事院校培训.在这方面过去是重视不够,当然,那时也没有条件。
通信兵建设必须加强党的领导和政治思想教育。过去很重视通信兵的政治质量,无线电报务员几乎都是共产党员。在通信人员中,党、团员、优秀战士、骨干分子是较多的。因此,我军绝大多数通信人员表现立场坚定、不怕苦、不怕死、战斗勇敢、完成通信任务好。但是,由于政治思想教育不够,和本人的变质,过去在一师曾发生了三名报务员开小差逃跑事件,对此,应吸取教训。
关于通信领导机构的建立健全情况,原军部设立了通信科,二支队司令部未设立通信科,江南、苏北指挥部设了通信科。重建新军部后,师、旅、分区、主力团都设立了通信科、股。但一部分通信科、股长是由军事干部或后勤干部任职,实战检验是不行的,解放战争时,基本上都换成通信出身的干部。
关于苏中根据地的政府、地方党的通信联络,区党委、行政公署、县都是通过军事系统,个别情况由师部派出流动电台。徒步通信是相互派出通信员。
军区和分区设有新闻电台,有一至两名报务员。有的是上海无线电学校学习过的青年,还有个别的是从顽、伪军解放过来的。大多数报务员是自已培训的。新闻来源主要是抄收我新华社和国民党中央社播发的新闻,翻译后给报社使用。
一九八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于天津
本文摘自新四军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通信兵史料回忆选编]第二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