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八月底,我到八路军长沙办事处要求参加革命队伍。当时,长沙办事处负责人是徐特立同志,和我谈话的是王凌波同志。他要我到延安抗大去,并说,去延安需要路费八十元,由办事处负责解决。我从湘潭出来时,身上只有六块钱,刚到革命队伍,什么事都没有干,就要花公家八十元钱,感到过意不去,就要求到江南新四军游击队去。正好,新四军有一个交通付官李梓林到长沙办事处来,因为长沙办事处为新四军军部买了一台印刷机,还有一部电台,由李梓林来运回去。这样,我和胡锷两人就跟李梓林同志一起到了新四军南昌办事处。

        我们于一九三八年九月一日或二日到南昌,新四军南昌办事处驻地在南昌市陆蒙山路(三眼井)高升巷二号(此系张勋的产业),南昌办事处实际是东南分局办公机构,主要任务是:对外搞统战,对内领导地方党和采购、转运物质、人员来往、交通等。办事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主要有:曾山、黄道、涂正坤、胡金魁、李梓林、郭潜、李坚、陈丕显、谭启龙、余雅鹿、陈清凤、黄知真、邱司务长、吴太平、王良益、俞国兴、陆云火、王一帆、唐X X及警卫班、炊事班等。

        办事处原来有一部电台,队长袁德钧,见习员秦焕臣(不久调军部去三支队当电台队长),这部电台已在一九三八年夏天,日军增兵九江,南昌情况紧张时,跟随江西省委疏散到了吉安。在那里,将电台开设在赣江里的一条小木船上流动工作。这时,南昌办事处没有电台,但很需要,我们刚好从长沙运来一部,办事处主任黄道同志找我谈话(因我在长沙办事处交了个人的履历表和入党申请书,黄道同志知道我在国民党军当过通信兵),要我们两人留下来把电台开设起来工作,胡锷为队长,我为付队长。当时的联络对象是军部二台和吉安台(江西省委)。约在十一月份,吉安台撤回南昌办事处,联络对象改为军部二台、延安台。没有干几天,调来一名见习员李仕毅。

        我们在办事处电台工作,开始一段时间,没有机要员,电报的翻译和送报都是黄道同志自己干,俞雅鹿同志也担任过短期的译报工作,南昌办事处工作很忙,地方党的同志来来往往,汇报情况,住几天就走。我们刚到那里不久,就在一九三八年的中秋节前,冯达飞同志从延安带来一批人,约有八十多人,经过办事处,住了几天再到军部去。李景瑞、黄荣、郭隆辉同志就是那一批来的,李、黄、郭还看过我们的报房。后来罗炳辉同志也是经过南昌办事处。曹丹辉同志探家和返回部队都经过了办事处。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吉安电台回到办事处来了。这时,胡锷同志已经走了,他听觉不好,不适应做电台工作,要求回到长沙办事处,但在抵达前因长沙大火(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和办事处失去联系,就在湖南地方上工作。他走以后,袁德钧、李仕毅和我三人在一起,机要员王国才和邹群两同志也从吉安回到办事处。约在十一月或十二月,军部要调一部电台去。因袁德钧同志那部电台是军政部发的15瓦台,使用手摇马达,质量好些。我们这一部也是l 5瓦,从长沙买的,质量差些。结果,袁德钧同志就带上我们这一部台到军部去,留下他的电台给我们使用。这时李仕毅已提升为报务员。我和李仕毅同志一直工作到南昌失陷前夕(一九三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南昌失陷)。

        南昌失陷前夕,国民党南昌党部已开始撤逃,但不和我们通气,我们还是从国民党一名普通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因为他要我办事处的车子帮他带家属)。办事处是在紧急情况下撤离的。电台随办事处经向塘、樟树、三曲滩,在三曲滩附近之南岸村短停。这时,周恩来同志自皖南军部返后方(周恩来同志于一九三九年二月二十三日到皖南云岭新四军军部,三月十五日离开云岭),在这里住了三、四天,经周恩来同志与三、九战区交涉后,办事处在上饶、吉安设通讯处(系江西省委)。吉安通讯处住吉安市乾明后巷12号,我们电台带警卫班住市西郊五、六华里处。结果,国民党江西省政府不准吉安通讯处设电台,这样我们在六月份又由李梓林交通付官护送,自吉安经赣州到南丰、再到南城、鹰潭、抵上饶郊区新四军上饶办事处。我们在离开吉安时本准备到平江去,可能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平江惨案(一九三九年六月十二日,国民党军第二十七集团军杨森部包围新四军平江通讯处,惨杀涂正坤主任、罗梓铭少校等全体工作人员),才决定去上饶的。上饶办事处有:主任胡金魁、秘书程雪村和一部分警卫、勤杂人员。那时和国民党搞统一战线,其实国民党是处处限制我们,国民党三战区又不让上饶办事处设电台。这样,我们电台又于七月初由李梓林同志护送,自上饶一金华一兰溪一岩寺一太平一小河口一章家渡一云岭,到茶里张家的新四军司令部电总队。我们到浙江兰溪的那一天,正是一九三九年的七月七日,兰溪县城街上,一些青年学生正在宣传抗日救亡。

二、在新四军军部

       我们是一九三九年七月中旬到军部的,到了军部以后,李仕毅就到三台去工作了。当时军部三科的科长兼无线电总队长是胡立教,参谋田××,好象还有一个管理股,付官唐××,还有会计、管理排长和指导员。

       三科下设:

       机务房:主任张相友,机务员郭远来、温××、陈××(当时在小河口)。一九四0年,张富根来到机务房,曹维廉、俞雅鹿同志也到了机务房工作。

       电训班:主任曹维廉,教员李树政(后到七师任中队长),学员排的排长是陈定远(现名陈超)。

       军部一台;住茶里张家。队长袁德钧,见习员陈达云、虞文正、冯飞、何军、陈问心。我到军部时在一台值了几次班,曹丹辉同志在一台值固定班。一台的电台是国民党发的、军政部造的15瓦电台,使用充电机。其它都是使用手摇马达的1 5瓦电台。一台联络延安和八路军总部。

       二台:住东山。队长罗兴英,报务员郭隆辉、黄立强、汪志斌等。联络三战区司令部、原南昌办事处。

       三台:住岗上李家。队长温亮彰,报务员赖平、廖希贤、吴茂达(吴群)、李仕毅等,指导员扬温年(也可能是二台的)。联络新四军所属部队的电台。

       四台:住丁家山(一九四。年初住白果树。春季反“扫荡”后住岗上李家西边小村子)。四台的任务是保障东南分局的无线电通信,分局对外称民运部。电台队长袁德钧、付队长王振芳,见习员陈家和(时间不长)。联络延安台、中原局台、浙江省委电台(该台队长扬石现,在一九三九年十月至十一月,只联络两个月就失去联络)、上海党的电台(上级于一九三九年底和一九四O年春夏间两次来电要沟通联络,但先后只听到两次呼叫,我们长期呼叫、守听、回答均无效)。四台是一九三九年八月成立的。

        吴志恒是雇来的报务员,这个人技术很好,在军部成立初期负责过军部无线电总队的工作,以后又负责过第一期电训班。

         一九三九年底到一九四0年初,皖南情况比较紧张,国民党第二次反共高潮已经开始,为适应突然事变,军部机关有些变化。一九四0年春季反“扫荡”中,四台并入三台行动,袁德钧可能到一台去了。战斗结束,四台离开了东南分局并入总队伙食单位,住岗上李家附近。

       四台并入三台以后,军部成立了侦察台(五台),李仕毅到了这个台工作,李树政任侦察台报务主任,又从前方调来了林英。曹丹辉同志在“皖南事变”前被任命为付科长兼无线电总队长。

       另外,我在南昌新四军办事处和军部期间,经历过这么几件事:一九三八年十月十日,国民党国庆节,南昌国民党部组织国庆游行,我们办事处也派了一些同志去参加。当游行队伍到中正路时,有群众喊口号:“共产党万岁!”国民党表示很恼火。而事先混在我们这支游行队伍中的国民党人员就喊“打倒国民党、打倒蒋介石”。这样他们就借口将我们办事处参加游行的一些同志抓去。实际是国民党有意制造事端,有计划的陷害,搞磨擦。

        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左右,陈毅司令员在皖南军部机关连以上干部会上作了三天报告,主要讲苏南对敌、伪、顽的斗争形势,统一战线以及群众工作等内容。接着,在丁家山对东南分局和皖南特委的全体干部又作了两天报告,内容大致相同。两次听报告,我都参加了。

        一九四0年五月或六月的一天晚上,在军政治部附近的树林里,项英付军长给军部机关连以上党员干部传达了中央一九四O年五月四日《放手发展抗日力量抵抗反共顽固派的进攻》的指示。

        一九四0年五月间,曹丹辉同志通知我,准备调我去福建省委电台工作,并要求待命出发,后来是刘友海同志去了,因他是福建籍人,便于开展工作。

三、在三支队

        一九四0年九月二十一日,我奉命调三支队司令部任电台队长。三支队原电台队长温凤山调回军部,三支队司令部驻桥头杨,政治部驻方村。支队参谋长张正坤,政治部主任胡荣,他们在“皖南事变”前夕,分别被任命为支队司令员和政治委员。原司令员谭震林已赴江南人民抗日救国军。

        支队司令部参谋处作战参谋有:马松荣、颜伏、邓克林、胡彪等。通信参谋沙林,付官主任曾水元,支队供给处主任郭义鸿。

        三支队辖第五团、挺进团(驻江北)。我任支队电台队长以后,报务员有朱先纪,见习员王达雄(后与朱讲修调换),机务员郭远来。联络对象:军部、五团、挺进团、三团、江北游击纵队(电台队长陈达云)、渡江指挥部(为新四军军部转移江北做准备工作,由曾希圣同志负责.电台队长刘生雄,现名刘恋。这部电台可能是五团的电台),共六个联络对象。“皖南事变”中,和江北游击纵队、挺进团、渡江指挥部的电台仃止了联络。

       第五团电台队长郭金海,见习员朱讲修。因当时五团没有电台,故所有人员都在支队部电台。

       挺进团电台队长郑家璜。

       三团电台队长陈家和,属三支队代管。

        一九四0年十月,日军万余人对皖南新四军发动大规模的“扫荡”,我皖南部队在叶挺军长亲自指挥下,展开反“扫荡”作战,历时一周,获得重大胜利。就在这次大规模“扫荡”前夕的一天晚上,三支队正在支队政治部驻地方村,举行党代表大会的开幕式,军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率工作组参加会议。一团江渭清同志、三团黄火星同志也到会。会议刚开始,首长们正在讲话,前沿部队就送来敌情报告。胡荣主任当即宣布会议停止,各部队干部立即返回,准备战斗。我回到驻地,立即到报房了解联络情况,一切正常。次日拂晓前接到通知,立即撤线出发。实际情况是,我们的流动哨兵在九郎庙(距支队部驻地二、三华里)发现敌人。我们报房就靠近支队参谋长的住处,当我们撤收机器时,参谋长张正坤大声喊我们:赶快把机器带走,铺盖行李不要拿了。我们迅速把机器、行李收拾好,追上队伍,翻上张家大山。这时,五团五连在山下阻击敌人的战斗已经打响了,战斗十分激烈。支队机关在山上组织战斗,架设电台工作。黄昏后,机关开始向敌后转移,由于夜间视线很差,行军纵队被敌人截断。先头部队前进至龙潭肖时,突然发现有哨兵问“口令”,部队立即停止前进,带队的同志误认为是我们三团某连,未采取紧急处置措施,约十分钟左右,敌人的机枪就向我们开火,部队迅即向后撤退(我们电台是由作战参谋马松荣、侦察参谋胡彪带领着),撤至较安全地点整队时,总数不到一百人。整队后继续行动,当到达清水塘时,三团的一个营在此,还有军政治部敌工部林植夫部长,拂晓前在营部吃过早饭后,营长告诉我们,他们要立即转移,天亮后敌人可能占领这个村子。当时不知道张正坤参谋长、袁国平主任和胡荣主任的去向,马松荣参谋决定由侦察参谋胡彪和一个战斗班,以及一些非战斗人员,在清水塘附近的一座约二百米高的山中隐蔽,他同林植夫部长去找首长。我们把机器藏在半山腰的柴草中,人员分散隐蔽在山顶的草丛中。大约在上午八、九点钟,敌机就开始轰炸,接着敌人就进了村子。同我们一起在山上隐蔽的其他人员,逐渐的疏散远了,只剩下胡彪和我们电台的人员。村子外边的敌哨兵,我们都看得很清楚。我怕敌人万一搜山时发生意外,就把身上带的电台联络文件和委任状等埋在草丛中的土坑里。手握驳壳枪,随时准备迎击敌人搜山。黄昏后,敌人撤离了村庄,胡彪同志下山与地方猎户队取得了联系。我们电台的全部人员,由猎户老乡带路去找地方关系,在一个村庄碰到了皖南特委一位姓林的同志(我在东南分局认识他)。吃过饭,林同志说今天敌人可能要到这个村子来,我们只好再上山隐蔽。当天没有发现敌情,下午四时左右,支队部派通信参谋沙林同志带一个警卫班来找电台和电话总机班。我们立即与沙林同志去清水塘山上把电台取出来,但联络文件没有找到,事后向曹丹辉同志报告了这一情况。这次事件后,支队部改驻方村,数日后移驻沙土角。

四、在“皖南事变”中

        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下午四时左右,我们电台随支队首长自沙土角驻地出发,开始北移。出发前每人发了一个小本子,要求在行进中每天写日记。行军途中下大雨,下半夜翻过张家大山后至公安堂宿营,立即架设天线与军部电台联络。第二天继续行军,到土塘黄(原一团驻地),吃过午饭又开始行军,当到达云岭南保村(原军卫、军医处驻地)准备宿营时,军部来了命令,要继续向茂林方向前进。当晚徒步涉过章家渡河,在离茂林不远的地方宿营。这时新调来三支队一位参谋长和一位政治部主任,原参谋长张正坤任司令员,原政治部主任胡荣任政治委员。新参谋长是黄序周。在这里停留了一天,继续向丕岭开进。吃中午饭前,胡荣政委从前沿回来,在一个村口的路上对我说:“王队长,你们电台这次受到军部表扬,支队和军部的电报都没有延误,上级还给你们增加了夜餐费。”(我当时搞不清楚为何增加夜餐费,因当时的技术津贴分三元、五元、七元、九元、十二元,胡立教同志就是十二元。我在南昌办事处时,因家庭困难,给我定为每月十五元。当时有个规定,技术津贴高的,就没有夜餐费。)午饭后继续开进,翻过丕岭就无法前进了,整个支队的司、政机关人员在山坡上就地露营。因国民党军已在前面筑有工事,先头部队已对敌发起攻击,打了一夜,未能攻克。天亮前,支队部机关又从丕岭转向高岭,高岭山顶也在打,晚上又从高岭转向高坦村西边的一座大山,这时满山沟都是人。拂晓时,部队已经冲出去了,支队机关未能跟上,天亮后又回到了高坦。

         在高坦休整时,电台架设工作。上午十时左右,张正坤司令员命令,机关金体人员集合,由他亲自带队突围。每个人都准备好手榴弹和一切手中武器,准备立即向茂林方向突围。这时,我们距敌阵地只有一千多公尺,处在敌机枪火力的射击范围之内,只要一行动就要接火。晚饭后,机关、部队向高坦村北面的山岭突围,翻山越岭约二小时左右,先头部队突遇敌人的猛烈火力射击,机关人员遂即返回,这时行军秩序很乱,大家都向没有枪声的方向前进。拂晓后我们登上了一座高山,当时在山上的各部人员很多,清点电台人员时,发现背马达的摇机员掉队了。下午三时左右,我们又从山上下来找支队司令部,支队司令部已走散了,五时左右找到了军司令部(这里大概是西井坑村)。

        找到军司令部以后,参谋处处长张元寿告诉我,军部电台总队胡立教、曹丹辉同志都在这里,我向曹丹辉同志报告了行动中的情况,他就叫我们留在军部电台,我被临时分在袁德钧队长、郭隆辉主任那个台工作。该台当时联络三战区司令部电台。因为我们台的马达没有跟上队,第二天我就去找马达,但原路已被敌人占领了,未能找到。结果背马达的摇机员也找到军部来了。

        十二日,我们在西井坑,正要吃饭,电总队协理员林健同志来电台作传达动员,他说:我们要坚守一个礼拜,已发报给三战区,是他们指定的行军路线,要他们让出路来给我们走(电报是发了,但未回电);已发报给陈毅同志,要他把韩德勤俘虏起来,韩和顾是把兄弟;已发报给二支队,赶快向我们靠拢接应。话还没说完,后边山上(可能是东流坑)就响起了机枪声(军教导队防守)。我们立即撤线出发,当晚翻了一座大山,十三日拂晓前到达大康王的山沟,在这里停了一天。大康王山口是国民党第一O八师防守,这个师以前和我们搞统一战线,刚到这里,阵地未部署好,就诡称不愿意打我们,叫我们过去,没有吃饭的,准备做饭吃。当时出去了一部分同志,敌工部长林植夫出去后给叶挺军长写了一封信,叫去和他们谈判。叶军长很生气,说现在还谈什么判,不是谈判的问题,而是给我们让路的问题,所以没有理他。约下午四时许,叶军长组织机关干部准备突围,但因迫击炮连掉队,故停止。黄昏后,敌人从后面冲下山沟。至此,军部机关全部冲散,各自分散于柴草中隐蔽。第二天午后,遇到彭子龙同志,他说叶军长负伤后被扣。

       敌人每天搜山,我们在山上停留了三天,才遇到军教导队五队副队长归金科等人。这时我们共约十多人,计划经小岭、大岭、何家湾等地过江找部队,行动办法是夜行昼伏,以免暴露。但归金科不同意,坚持昼夜走,所以抵小岭前就遇上了泾县的便衣特务队,所带的武器、法币被搜劫一空。受此打击后,当晚抵小岭,分散开来,自找老百姓家隐蔽起来,等待时机再找部队。彭子龙同志当晚就离开了小岭,后来回到新四军七师。归金科同志带的几个人,当时隐蔽在小岭附近的一个造纸厂做工(后下落不明)。杨蕴年同志带勤务员一名不知下落。我和新闻台见习员吴定潮同志,几经曲折,于一九四一年五、六月间,才与我地下党桂风乡党支部书记郭大培取得联系,得知我军的具体地址,于一九四一年七月十日左右,找到新四军七师供给部所在地无为县三官殿白苑洲胡家瓦房。

        有一支歌;从沙漠到海洋,从黄河到长江,那儿有工农自己的武装,英勇地战斗啊!共产党的领导是胜利的保证,全中国人民同声歌唱。

        共产党的领导是胜利的保证,这是千真万确的真理,要取得斗争的胜利,必须坚决贯彻执行党的方针政策和指示,否则就将导致无法挽救的损失。项、袁首长在皖南军部的指战员中,威望很高,对革命是有贡献的。但思想右倾,盲目相信敌人的许诺,不严格执行党中央的指示,造成重大损失,大家都感到痛心。约在一九四0年十一月,对部队动员时讲:部队在皖南三年了,要北移,三战区必须给十万元开拔费,要子弹、手榴弹若干,棉衣……,要等答复以后再行动。后来听说,三战区都答应了,什么子弹到宣城去领……实际都是国民党有意的骗局。最令人痛心的是,在事变中,牺牲了一大批优秀的党和军队的高级领导同志,如项英、袁国平、周子昆、李子芳、朱镜我、黄诚、张正坤、胡荣、冯达飞等,一般干部就更多了。电台上有衰德钧队长,汪琪光等,非党员有廖希贤、汪志斌等。

        遵守执行党的群众路线,和群众同甘共苦,人民就会拥护、热爱我军。一九三九年三、四月间,南昌办事处电台在江西南安村时,开始群众不了解我们,不给房子住,不敢和我们接触。当了解我们以后,和国民党军队一比较,群众就改变了态度,请我们到家中去住。新四军在皖南群众中有良好的声誉。亲历“皖南事变”突围的同志,都离不开群众的帮助。

                                                                                                        一九八四年九月十二日于南京

 

注:本文摘自新四军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通信兵史料回忆选编》第一辑